“运气不错,没想到这么顺利就得到了一株灵药,根据我溯源境的本能直觉,追本溯源,这株灵药应该能延续寿元几百年。” 许敛心里清楚,之所以这么顺利,主要是得益于他的强大实力。 刚才那只五彩八爪鱼,从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来判断,具有溯源三溯源四的实力,若是换做一般的溯源境大能找到这株灵药,肯定没那么容易拿到手,少不了一番苦战。 他溯源七的修为,使用大荒拿龙手,五彩八爪鱼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扔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实力强大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难怪每个修行者都想成为强者,强者着实是太爽了。” 许敛施展水遁,犹如一条箭鱼游动,继续寻找灵药。 这是他特意放慢了水遁速度的结果,若是全力施展,一瞬间就可以把整个万峰石海逛一圈。 之所以他没有全速施展,主要是万峰石海有点诡异,既可以压缩他的意念,又能阻挡他的眼力,就像在迷雾里,大意不得,若是不小心闯进了海族圣贤和海族至尊的老巢,那就不妙了。 “这红珊瑚中间有一株灵药。” “那石头缝里也有一株。” “我丢!” “这也太多了吧?”... 游着游着,许敛就找到了一株株的灵药,仿佛闯进了一个药园子,高兴的快晕过去了。 采着采着,他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灵药的生长,不应该这么密集,而且连一只守护兽都没有,太不正常了。” 他眸光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难道想多了? 真的撞大运了? “不管那么多,先采集到手再说。” 于是,他大肆采集起来。 一株一株地采,一把一把地采。 几个时辰后... 装满了整整一个储物袋。 “...”他人都麻了。 “不对啊!” “婳跟我说过,像这样可以延续几百年寿元的灵药,属于管制型的灵药,从稀少程度来说,管制型的灵药比管制型的修行资粮还难得,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 “就算这个红色小字标注的区域比较危险,只有顶尖大能才敢来,也不至于有这么多灵药吧?” 许敛心里发毛,总感觉太反常了。 他拿出海图,仔细看了起来,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地方。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眉头紧皱地看着前面还有很多很多灵药,实在是有点不敢采了,这踏马太邪门了! 就像一个穷得叮当响的人,刚出门没多远就捡到了一叠钞票,然后,又捡到了一叠,又捡到了一叠...这谁受得了? “不行,我得回去,问一下婳,别整出什么大事来。” 许敛不舍地看了一眼前方密集生长的灵药,决定暂时不采了。 “哗啦”一下。 他破水而出,跨越空间,返回神族的祖地。 “夫君这么快就回来了?” 裴昭熙感觉有点意外。 “回来有点事。” 许敛随意说了下,便是走进大雾深处的湖畔。 湖畔上,空空如也,没有看见婳的身影。 “出什么事了吗?” 这让他感觉更加反常了,时间神女一直在这里闭关,若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几乎不会外出离开。 他取出紫玉牌,开启了传音,“哇,你去了哪里?” 哇? 他怔住了,把“婳”喊成了“哇”? 嘴瓢了? 他好歹也是溯源七的顶尖大能,不要面子的吗?怎么可能跟寻常人一样嘴瓢? “伐。” “啊。”... 他又试了几次,还是嘴瓢!
无论怎么发音,就是喊不出“婳”的名字! “我这是怎么了?” 许敛拍了拍自己的嘴。 他低语地试了几下,依然喊不出“婳”的名字。 “...” 这让他彻底沉默了。 等了半响,也听不到紫玉牌传来婳的回应。 婳出事了? 时间神女已经触碰到了至尊的领域,又掌握有时间法则,就算好几个至尊一起袭击她,她也不可能这样不声不响地失踪。 “事出反常,必有妖!” 许敛心中一沉。 从他采集那些灵药开始,就很诡异了,灵药多的仿佛采不完! 如今,他回到了神族的祖地,发现婳失踪了,使用紫玉牌传音,却喊不出“婳”的名字。 “我这是遇到诡异了?” 他越想越不对劲,浑身发凉,寒毛倒竖。 诡没有出现的时候,感觉不到诡的存在,可是一旦出现了,就会知道这是诡。 “遇到诡,该怎么办?” 他冷静了下来。 他也算有点经验了,从绿竹镇坐船渡到平阳县城的时候,就遇到过一个穿红衣的女诡。 首先就要冷静...然后就不知道了。 “时间神女的修为太高,触碰到了至尊的领域,至尊已经是接近仙神的存在,除了亲近之人之外,一般的人不可直视至尊、不可直呼至尊的名讳,我遇到的这个诡异,层次不够,无法让我直呼‘婳’的名讳。” 想明白这一点,许敛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诡异也不是特别强,最起码不是至尊级的诡异存在。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捆捆的灵药,忍不住笑了。 灵药不是萝卜白菜,怎么可能这么多? “一切都是幻象!” 许敛手里腾起真火,一捆捆的灵药顿时燃烧了起来,很快化为了灰烬。 灵药是幻象。 他回到神族的祖地也是幻象。 包括神族祖地的众人全都是幻象。 这就是为什么他喊不出婳的名讳原因所在,诡异层次不够,衍化的幻象不够真实,无法让他直呼“婳”的名讳! “好厉害的诡异,我都差点着了道...或者说已经着了道。” 许敛冷笑。 他脑海里迅速把圣灵图录的全篇过了一遍,随着他修为的不断提升,能够使用的仙法秘术也变多了,其中不乏破除幻象的仙法秘术。 “飞仙式,就你了!” 他闭上了眼眸,双方翻飞,迅速捏印。 伴随着一道无法形容的飞仙之音,他的头顶天灵盖仿佛打开了,一道小小的人影从天灵盖冲了出来,凌空而立,白衣胜雪,衣袂飘飘。 这个小人影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实际上,就是他的意念真灵。 飞仙式,指的就是真灵飞仙! “破!” 小人影犹如谪仙临凡尘,舌绽仙音。 仙音一出,仿佛言出法随,整个神族的祖地,像是瓷器一样支离破碎,轰然崩塌! 周围都是海水。 还有一座座犹如石笋的石山。 许敛漂浮在海水里,眼神空洞无神,头顶上方三寸的位置,站立着一个犹如谪仙的小人影,气质凌尘。 小人影眸如冷电地看向远处,那里有一株灵药,灵药的旁边守护着一个老海妖,显然,这个幻象就是老海妖造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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