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乱世娶妻长生_第二十一章 班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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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子只有两条街,一条主街,一条老街。
  许敛的家在老街,距离主街并不远,骑马很快就到了。
  只见主街上人山人海,聚集了很多想找活干的男子,眼巴巴地看着一车车的粮食,畏惧于刀客们守着,不敢太过靠近。
  看到许敛来了,人群像浪潮一样汹涌过来,纷纷扬手,想引起他的注意,恳求他给个活干。
  许敛骑在马上被挤的动弹不得,“大家别急,先让一让,我得进去,才能给你们安排活干。”
  人群连忙让开一条过道,让他进去。
  许敛翻身下马,正打算发表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有一个青年男子搬来了桌椅送到他面前,这让他怔了下。
  青年男子笑着指了指街道边,“我家就在边上,心想着许管事招募人手,可能要用到桌椅,我自作主张搬过来了。”
  这是预判吗...许敛不禁多看了他两眼,“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男子弯身作揖,“回许管事的话,我叫蒲凛。”
  看样子也是想要活干的人...许敛沉吟了下,“给你个监工的位置,有没有兴趣?”
  青年男子大喜,“多谢许管事,我一定会好好干,不会让你失望!”
  众人眼睛都红了,许敛一句话就让这个蒲凛当上了监工,他们为什么就没有想到提前准备桌椅呢?
  蒲凛很快就进入了监工的状态,他快步跑回家,给许敛端来了茶水,扬起一只手,“以许管事面前的这张桌椅为起头,想要在矿场干活的人,全都排好队。”
  许敛使用公费买来了笔墨纸砚,坐下喝茶,让他去折腾。
  不得不说,蒲凛的组织能力不错,很快就让乱糟糟的人群安静下来,并且排起了整齐的队,一个个依次来到许敛面前,自我介绍,会什么手艺,家里有没有性口,等等这些情况。
  许敛恍惚有一种回到了前世面试的感觉,只是角色发生了改变,他从参加面试者变成了考官,一言决定别人的命运。
  他根据各自情况安排差事,绝大多数的人既没有手艺也没有性口,只能干最底层的搬石工活儿。
  “我没有手艺也没有牲口,不过我家女儿还是黄花闺女,腰身细,屁股大,保准好生养,要是许管事让我当监工,我就把女儿送给你。”
  总有人想跟他攀关系,走上捷径,过上好日子。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他就遇到了十几个送女儿的人,这样的话公然说出来,却没有被瞧不起,反而被众人羡慕。
  许敛被弄得烦了,“我最后再说一遍,我不要你们的女儿,我不要,谁再跟我说送女儿,我就不给他活干!”
  这让后面那些想送女儿的人失望至极,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许管事年纪轻轻,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家里只有两三个女人,又不是养不起,怎么就不要呢。
  “下一个。”
  蒲凛站在许敛的桌边,像一个面试会的主持人。
  一个腼腆的少年走到许敛面前,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不好意思,脸色有点发烫,说话都有点结巴,“我..我叫林捕风,我娘让我来找许管事,恳求许管事给我一个搬石工的活儿干,她说昨天跟许管事讲好了的。”
  许敛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捕蛇人家的儿子?”
  林捕风点头,“是。”
  许敛考虑了片刻,把他的名字写在监工的名册上,“给你一个监工的位置。”
  林捕风愣了下,脸色憋红,“我...我不会。”
  众人眼睛又红了,许管事给他监工的位置,天大的好事,他竟然说不会?恨不得冲过去把他拨开,取而代之。
  许敛道,“没事,你慢慢学就是了,监工又不是什么技术活,拿一根藤条,在矿场走来走去别让人偷懒就行。”
  “谢谢许管事”
    林捕风激动,站到了蒲凛的旁边。
  众人眼看监工的位置这么容易得来,纷纷恳求当监工,不想要其他活了。
  “监工的位置,不对外招聘,我会直接内定。”
  许敛只好作出宣布,监工是他掌管矿场的班底,他肯定留给信得过的人,或者熟人,又或者给他留下印象深刻的人。
  监工的位置得不到,厨子就成了最抢手的位置,有几十个人都说自己厨艺好,争吵的面红耳赤,竞争很剧烈。
  许敛不可能用眼睛看出来谁的厨艺好,他索性买了一口大锅和一些菜来,让这些人当场炒菜,反正矿场需要用到这口大锅,先用用也无妨。
  经过一番比拼,他选了一个厨艺最好的老师傅当掌勺,三个厨艺还行的人当帮厨。
  得知许敛担任了新矿场的管事,正在主街上招募人手,张元火急火燎地赶来,杨业也是赶着小黑驴车匆匆来了。
  许敛的熟人本来就不多,提笔把两人写进了监工名册里。
  张元高兴的心花怒放,捡了一根小木棍,来回走动,喝斥众人“站好,站好,把队排直了”,颇有小人得志的几分威风。
    杨业也是高兴坏了,一个劲地给许敛研磨。
  一个上午不到,许敛就招募齐了人手,又用公费购买了开石、凿石等等采矿工具,便率领着众人,浩浩荡荡往新矿场的位置去了。
  距离也不是很远,大概十来里。
  蒲凛想的很周到,“管事,这采石倒是不急于一时,咱们得先把粮仓建起来,以防下雨霉坏了粮食;还有你平常写文书要用到的屋子,以及厨房、饭堂这些屋子也得建起来。”
  许敛颔首,“你安排吧。”
  得到允许,蒲凛便开始点人手,搭建粮仓和一些屋子。
  见到蒲凛忙前忙后,张元直皱眉头,对许敛道,“敛哥儿,不是我多嘴,你这管事当得还不够老练,用人就要用熟人,我听说这个蒲凛就是一个街溜子,可不能太过重用。”
  熟人,比如你?许敛不想搭理他。
  张元见自己说不通,用手肘碰了碰杨业,“老杨,我说的对吧?”
  杨业摇头道,“敛哥儿是管事,要用什么人,他自有主张,轮不到咱们指手画脚,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张元只得尴尬地讪笑,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许敛对采石场的运转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上面根本不在意采石场赚钱还是亏本,只要他隔三差五进行血祭,引出地肉,上面就不会过问采石场的事,一切都由他自己决定。
  所以,血祭才是当务之急。
  可是,他又实在不忍心暗害矿工,怎么办呢?
  他琢磨了一番,心里有了一个主意,既然不想用矿场的人血祭,那就只能从外面寻找目标,山贼!
  抓这些人渣来血祭,他没有心理负担,而且还能顺手掠夺,何乐不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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