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因为满身满脸都是血,压根看不清楚模样。 但是他的身高体型和身上的衣服却是和栓子一模一样。 男人踉踉跄跄地奔跑,似乎在逃亡,当他看到乔连成急忙朝着他跑过来。 “老狼,老狼救命!” 这两声和栓子的声音差不多,就连他说话时带出来的一点乡音都是一模一样的。 “是栓子!”小胡惊呼一声,急忙迎了上去。 乔连成见状也紧紧跟上去。 两人到了栓子面前。 栓子脚下猛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小胡急忙伸手扶住了他。 乔连成这会也跟着过来,在另一边扶住了他: “你怎么了,是谁把你打成了这个样子的!” 栓子抬起头,满脸血地看向乔连成道:“乔哥你快走,他们发现你的身份了!” 乔连成微愣。 小胡也是一脸懵逼地道:“栓子你说啥呢,这是老狼啊!” 栓子摇头,对乔连成道:“乔哥,你快走吧,他们已经从谭勇那里知道你的身份了。” “不仅如此,他们还派了一百多人去杀姜绾!” “乔哥,你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那些人已经追来了!” 乔连成蹙了蹙眉头。 心底一惊,但还是保持着冷静! 他的眸子在栓子脸上转了转,声音冰冷地问:“你是谁!” 栓子愣怔:“乔哥,我是栓子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乔连成淡漠地道:“我是姓乔没错,可你不是栓子!” 栓子满脸悲愤:“乔哥,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找你的,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 一边的小胡一脸懵逼,看看乔连成又看了看栓子。 “不是,你们到底是咋回事!” 乔连成站起身,冷冷看了栓子一眼,忽然抽出砍刀帮的标配:一把砍刀。 砍刀落在了栓子的脖颈上,寒光四射: “说吧,真的栓子在哪里?” 栓子傻眼了:“不是,乔哥我真是栓子!” 他的话音未落,乔连成手里的砍刀挥舞起来,朝着他的脖颈砍了下去。 栓子见状扭头就跑。 乔连成拎着砍刀要追过去,小胡忽然冲过来撞翻了他。 “你干什么,怎么能杀人!” “我们砍刀帮的规矩只能吓唬人、打人,不能杀人!” 乔连成冷漠地瞟他一眼:“滚开,不然我连你一块杀!” 小胡气得脸色发青:“你疯了!” 乔连成嗤笑:“我疯了,我疯也是被你们逼的!” “不信任我就算了,还要抓了我的兄弟来试探我!” “今天你们要是不把栓子给交出来,我就把你们全都杀了!” 这一刻的乔连成仿佛是杀神附身,哪里还有平时的憨傻。 小胡是真懵逼了,急忙道:“我不知道是咋回事,不过红姨肯定知道,我们去问她!” 乔连成默了默颔首:“行!” 接着他用砍刀指了指逃走的那人: “不过得带着他!” 话落手里的砍刀飞出去。 小胡吓得脸都白了,那可是开了刃的砍刀啊,就这么飞出去,不死也得残了。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那砍刀飞出去后,刀子在半空中打了几个滚,刀柄砸在栓子的后脑。 栓子砰的一声摔倒在地,晕倒了! 小胡见状狠狠松了口气,急忙上前去拖人。 生怕晚一会就要出事。 山腰的小院子里,乔连成他们回来时,红莲正在看书。 也不知道她是哪里弄来的小说,正看得津津有味。 房门打开,乔连成一脸冰冷地走进来。 “栓子找到了?”红莲抬头问。 乔连成却冷冷地道:“没有,栓子出事了!” 红莲惊讶地放下了书:“怎么回事!” 乔连成指了指门外:“你去看看!” 红莲不解,站起身走了出去。 外面院子里,天黑后,山风就会凛冽很多,吹在身上凉飕飕的。 红莲缩了缩脖子,小胡上前拿了一件大衣给她披上。 红莲的眼神看向了院子里满身是血的男人身上。 “这是栓子?”红莲疑惑地问。 乔连成一直盯着她看,见她表情是真的疑惑诧异。 他默了默道:“他说自己是栓子,可他不是!” “他忽然冲出来,说我的身份被你发现了,还说你要杀我!” “我有些不懂,所以带着他回来问问,红姨你要杀我直接动手便是,还要欺负别人做什么!” 红莲愣怔:“我要杀你?怎么可能!” 乔连成抿唇看向了小胡。 小胡急忙点头:“对,是栓子说的,我也很好奇!” 红莲怒了:“放屁,我怎么可能会杀你!” “是谁,特么到底是谁敢给老娘栽赃!” “三番五次的,没完了是吧!” 她的一句话吼完,忽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红姐干嘛那么生气,不过是借用你的名头办点事而已!” “再说,咱们是一家人!” 这声音阴恻恻的,在寂静而清冷的山里响起,听着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红莲转头,乔连成等人也跟着转头。 就见小院子的门推开,一群人走了进来。 为首之人正是谭勇。 谭勇身后跟着的是罗妮娜和他的一众手下。 在这些人身后,一个男人全身被捆绑着,几乎奄奄一息。 这人脸上没有糊着血,眉目清晰而干净,正是失踪的栓子。 这一刻,红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咬了咬牙,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走到自己人面前看着谭勇冷哼: “谭勇,你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 “什么时候我的人你也可以随便动了!” 谭勇阴鸷一笑:“红姐,我们是一家人,我这是为了你好啊!” “这个栓子可是部队下来的,他跟在你身边是为了做卧底!” 红莲怒道:“放肆,这些我早就知道了,要你来废话。” “我身边留了什么样的人,关你屁事!” “现在把人给我放了!” 谭勇撇嘴:“别忙啊,放人是没问题的,只不过现在还不行。” “红姐我说了,咱们是一家人,你身边有卧底,我怎么能不管!” 红莲怒了,大吼一声: “老狼!” 声音落地,一道黑影闪过,接着惨叫声此起彼伏。 下一刻,黑影又闪回。 等他的身影站定时,众人发现那人正是老狼,他的身上还背着昏迷的栓子。 两边的人全都震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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