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不打算理睬她,扭头朝着牧野家里去。 海凝霜蹙眉,刚才分明瞧见爷爷和姜绾说话,怎么这一会各奔东西了。 难不成,自己看错了。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叫住了姜绾。 “姜绾!” 姜绾停住脚步,扭头看向了她。 海凝霜走过来说道:“我刚才进来时,门口看到一个自称是你弟弟的人在找你,似乎还挺着急的!” 姜绾蹙眉。 弟弟,那不就是姜军? 可,她早上才给花枝打了电话,花枝汇报说弟弟一切都好,她每天都会过去看看的,怎么可能眨眼就到了这边。 姜绾没吭声,海凝霜见她盯着自己的眼神不善,也不多解释: “你最好是去看看,我就是看到了顺便一说,信不信可不关我的事!” 话落她扭头朝着家里去了。 姜绾眉头拧得更紧了。 看她说的不像是假的! 只是,出于她的直觉,总感觉这事有点古怪。 她正在犹豫的时候,大勇跑了过来: “小姜同志,刚才门外陈大爷来找,说门口有一个自称是你弟弟的男人来找,说有急事!” 姜绾急忙答应下来,有门卫来找了,那肯定是真的。 “好,我知道了!” 说着她转头就朝着门外走。 大勇急忙叫住了她:“小姜同志等一等,你这是去哪里?” 姜绾指了指门外:“去门外啊,不是说我弟弟来了!” 大勇摇头:“不是这边,是那边!” 他指的是北门。 “是北门的陈大爷来找的。人在北门!” 姜绾愕然。 她疑惑地看了看自己要去的方向问:“这边是哪个门?” 大勇道:“南门啊!” 姜绾蹙眉。 海凝霜是从南门进来的,北门的守门大爷说她弟弟在北门。 那南门的海凝霜是怎么知道的? 除非…… 姜绾的眸子里划过一道寒光。 北门外。 姜绾再出来时已经是十五分钟以后了。 她刚到门口,守门的陈大爷指了指门外道: “你弟弟在外面等你半天了。” “你没确认,没有签字之前,我不敢让进来!” 军区大院的安保向来严格,一般人是进不来的,除非有人给担保或者亲自出来领人。 姜绾抻着脖子朝外面看了看,就瞧见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一颗大树下,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大树发呆! 她急忙道了声谢,朝着那颗大树去。 一边走一边喊:“姜军!” 那人听到声音背脊颤了颤,转头看了姜绾一眼。 这一看,还真是姜军。 姜绾急忙快步走过来,但让姜绾没想到的是,那人瞧见姜绾过来了扭头就跑。 姜绾皱眉,急忙高喊:“姜军你干嘛去!” 她还没喊两声,便瞧见姜军进入不远处的一个巷子里。 姜绾急忙追了过去。 等她到了巷子口的时候,面前的姜军站住了。 “姜军,你干什么啊?” 姜绾一边问一边向前,等走到姜军面前时,对面的姜军忽然转头一刀砍向了姜绾。 姜绾的瞳孔猛然一缩,手里早就准备好的砍刀抄在手里抬手迎了上去。 “duang!” 姜绾的手臂一震。 这人的力气还挺大,震得她半个身子都麻了。 这时候才看清楚,对面这人哪里是姜军,只不过模样和姜军有几分相似而已。 “你不是姜军?你是砍刀帮!”姜绾怒斥。 对面人冷冷一笑:“砍刀帮拿钱办事,你的命还没拿到呢,怎么算完!” 话落手里的砍刀一刀一刀地挥舞下来。 姜绾的身体不停后退,动作似乎也越来越慢。 眼看着她已经很危险了,忽然旁边一道身影冲出,手里的砍刀砍向了对面假姜军。 这道黑影冲出来得太快,假姜军来不及反应,手臂便被生生砍上一刀。 血瞬间飙出,溅了姜绾一脸。 姜绾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血迹看向来人。 “怎么才来,我都要坚持不住了!” 大勇咧嘴笑:“这小子带来的人太多,我们解决时废了一些手脚!” 这时候,大勇身后木头和孤狼拎着砍刀也走了进来。 “勇哥,外边的人都解决了。” “我们还是第一次拿着大刀砍人,有点爽!不过勇哥放心,都没往脸上招呼,死不了!” 大勇松了口气,姜绾这时候冷冷地看着面前假姜军道: “这个交给你了,留条命就行!” 说完转身朝着巷子外面去了。 大勇咧嘴笑了:“好了,您就瞧好吧!” 打从做了姜绾保镖开始,还没正儿八经干过活呢,主要是雇主太牛,基本不用他们出手。 这会总算是有自己的用武之地。 大勇挥了挥砍刀,一脸狞笑地走了过去。 几分钟后,假姜军被拖出了巷子。 姜绾这会正坐在巷子口的大树下面,不知道木头从哪里给搞了一个椅子。 还是带靠背的,姜绾坐着怪舒服的。 她看了看假姜军,眯着眼问: “假冒我弟弟,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假姜军冷冷地道:“我们砍刀帮拿钱办事,办不成自然是要想办法了。” “要查到你和家人的消息很难吗?” 姜绾默了默,转头对木头道: “你去茅坑弄一桶米田共回来。” 木头答应一声下去了。 时间不大,一桶米田共弄了来。 姜绾指了指假姜军:“他不说实话就给他灌下去!” 木头一脸嫌弃,也不知道哪里搞了一个长柄勺子,舀了一勺就给假姜军灌。 假姜军大吼:“是砍刀帮,我们只是听命令办事的,哪里知道是谁想到的主意!” 姜绾冷哼:“给他灌!” 眼见着勺子里的粪汤子就要塞嘴里了,假姜军急忙大吼道: “是我们头目老狼!” 姜绾摆手,木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你说是谁?” 姜绾又问。 假姜军急忙道:“是老狼,他是前段时间刚来的,在砍刀帮做了头目,在老大之下第一人!” “我们就知道他叫老狼,别的一无所知。” 姜绾默了默,脸色阴沉得可怕。 虽然乔连成去做卧底了,可姜绾也知道乔连成自称老狼。 从他传递回来的消息得知,他在砍刀帮里做了一个小头目。 今天这个假姜军嘴里说出任何一个名字,姜绾都会当真,可唯独老狼这个名字是绝对不可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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