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他的一个手下从外面进来,低声在他耳边汇报: “勇哥,水泥厂的负责人说,最近水泥很走俏,货源不足,要我们再等等。” 谭勇蹙眉看向他:“货源不足?之前不是说货源很充足,怎么又说不足了!” 手下人默了默道:“好像最近有另外一伙势力和他联系,据说愿意高价从他那里买水泥!” “那小子是想要卖给他们吧!” 谭勇的瞳孔缩了缩:“岂有此理,居然敢撬我谭勇的行。” “查,给我详细查清楚怎么回事!” “是!”手下人答应一声,转头下去了。 房门推开,一个穿着白色旗袍,瘦弱得有些弱不禁风的罗妮娜走了进来。 “南城就只有那么一个水泥厂吗?为何不找别人拿货!” 谭勇揉了揉眉心道:“私人的就只有那么一家,若是从国营的水泥厂拿货,是需要批条的!” 罗妮娜的眸子里划过了一道浓浓的嘲讽: “批条对你谭家大少来说就不算什么吧!” 谭勇轻叹:“话是那么说没错,只是这工程耗时很长,我们只有从私人的水泥厂才能拿到廉价的水泥,然后再用市面价卖给山腾建筑工程队。” “这样也才能赚取到差价,若是拿着批条去国营厂拿水泥,我们压根不赚钱,那不是白忙活!” “还要出运输费!” 罗妮娜默了默,忽然道:“既然这样不如拿着批条从国营水泥厂拿货,然后转手高价卖给陈家的山腾。” 谭勇蹙眉,疑惑地看向罗妮娜:“你当陈家是傻子吗?” 罗妮娜勾唇道:“陈家不是傻子,但是有一个傻子啊。” 就在谭勇迷茫的时候,罗妮娜解释道: “这条马路是省道,据我所知,整个项目计划里,除了陈家的建筑队以外还有花建三局的人。” “我们不能将水泥高价卖给陈家的建筑队,为什么不高价卖给花建三局的人。” “毕竟,他们也是国企,多少钱买的水泥,负责人上报的时候不过是一串数字罢了!” “只要能买通了负责采购的负责人,临时用一批高价的水泥也不算什么吧!” “这样原本给花建三局的水泥再以平价给陈家就是了!” 谭勇微愣,眸子也一下亮了起来。 “这样固然很好,可,花建三局的人肯定不会答应的。” 罗妮娜嗤笑,优雅地坐在了沙发上,伸出纤白的手指捻了一颗草莓塞进嘴里。 “你不是最擅长钞能力。” “若是钞能力不合适,就再配上一点手腕好了!” “只要你钞能力到位了,花建的负责人肯定会很友好!” 谭勇咧开嘴欣喜地笑了。 三天后,姜绾身上的那些线头终于拆掉了。 她也顾不上多休息,直接伪装成小姜赶奔小丁的住处。 这几天她一直都没有乔连成的消息,心里很是焦急,要不是因为线没拆掉怕被小丁等人发现,她早就过来了。 她来的时候,小丁不在家。 整个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问了邻居才知道,他们大清早就出门了。 姜绾便进了屋子里等待,一边想一边琢磨心事。 正想着,忽然耳边传来了呼唤声: “小姜,小姜兄弟!” 姜绾转头看到了小丁。 “小姜兄弟,想啥呢这么出神!” 姜绾回神笑了笑:“我琢磨去哪里搞点荧光粉!” 顿了顿问道:“你们这几天怎么样?可有收获!” 她不知道乔连成给他们怎么布置的任务,为了不会说穿帮,只能这样含蓄地问。 小丁急忙坐在了她的对面,兴奋地道: “收获还不错,我们查出来这个少华贸易压根不是什么制造商,就是一个二道贩子。” “他们威逼利诱一家私人的水泥厂,用低价买入转手高价卖出。” “我们中间使了一点手段,让那水泥厂不再给少华贸易供货了!” 姜绾脸色一变:“一点手段?什么手段!” “你们该不会下黑手了吧!” 小丁急忙摆手:“不,不,我们没有,我们只是用比谭家更高的价格收购了他们厂所有库存的水泥。” “咱们是做什么的,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我们还派人留在水泥厂里,谭家来人找事都被我们给揍回去了!” 似乎生怕自己做得太过鲁莽,小丁小心翼翼地盯着姜绾问: “小姜兄弟,我们这么做不算下黑手吧!” 姜绾被气笑了。 她还真怕他们不会冲突起来,没想到自己什么都没做,他们自己就先干起来了。 她沉吟片刻道:“不管怎么说不能牵连了无辜之人!这是底线!” 小丁欣喜地点头:“好,好!我们知道!” 姜绾又问:“可有我妹子的下落,还有三爷那边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指示?” 小丁苦着脸道:“咱妹子去做卧底了,传回来一次消息,说他做了小头目,让我们安静等待就是。” “至于三爷!” 默了默他叹息道:“三爷那边出事了,手下不少人都被公安连锅端了。” “如今三爷所有的生意都停了,他在找买主,准备要洗手不干了!” 姜绾惊呼:“怎么会这样!” 顿了顿急忙补充道:“这事和我可没关系啊!” 小丁急忙摆手:“知道知道,兄弟你别怕,我们知道和你没关系!” “据调查,是三爷的仇家干的!” “不说这个,方才兄弟你说要荧光粉,你要这个做什么?” 姜绾道:“前几天我朋友去旧物市场看中了一个古董,交钱的时候被对方给坑了!” “他们在交易的最后关头,让人出来打岔分散我朋友的注意力,趁着我朋友不注意将货物换掉。换成了一个赝品。” “我朋友发现不对劲了,可他却死活不承认。” “为此我朋友气得差点大病一场,我就琢磨着弄点荧光粉去坑一坑他,给我朋友出口恶气!” 旧物市场的那个店主和周边的商家太可恨了,姜绾那天走的时候就感觉很生气。 总觉得要是不做点什么,心里不舒坦。 这几天她就在琢磨这事呢! 用姜绾的身份是啥都不能干的,但是用‘罗青山’的身份就不同了。 不就是偷梁换柱黑吃黑,谁怕谁啊! 这次她就故意往枪口上撞,看看他们怎么黑吃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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