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瞧见了却没动。 眼见着老太太到了近前,她忽然以屁股为轴心,身体旋转九十度避开,也借机转到了老太太身边,腰眼用力,上半身挺起。 指尖一根银针借机快狠准地刺入老太太的后颈。 “不要!” “啊,小心!” 大勇和栓子大喊。 他们的声音尚未落地,就见眼前老太太的身体忽然僵硬在原地不动了。m.biqubao.com 而她的手里还拿着刀子,做出一副随时都要刺下去的样子。 这一刻,场面一片寂静。 姜绾方才急中生智做出的反抗,但也因此又扯动了伤口。 她躺回床上,疼得一动不想动。 特喵的,这样下去那些人还没弄死她,她自己先把自己给折腾死了。 这时候房门推开,牧野回来了,手里还端着刚打回来的午饭。 “今天中午吃饺子哦!” “咦,这老太太是哪里来的,这造型,不懒啊!” 牧野一边说一边将饭盒放在了床头柜上。 “你这是几针搞的?”他对老太太的造型似乎一点不害怕,还好奇地问姜绾。 姜绾有点生无可恋地扭着屁股转回正确的姿势:“一针!” 牧野不解:“你说你现在这么牛,那天咋就被人砍成了那副样子!” 姜绾很生气地道:“我会银针刺穴没错,可必须要我能靠近啊。” “那天那些人一个个长得腿长胳膊长,还拎着砍刀,我想要靠近都很难!” “而且我手里还没有武器,我能怎么办?” 牧野咋舌:“明白了,就冲着你这肇祸的体质,我得给你准备个像样的武器,总是到处捡菜刀也不行啊!” “回头我找人给你打造一把砍刀!” 姜绾翻了翻白眼,虽然牧野的话有些难听。 不过,貌似她还真是肇祸的体质。 她轻叹了一声,指了指老太婆对栓子道: “愣着干啥,她儿子还在外面,肯定是一伙,去抓回来啊!” 栓子猛然回神,急忙答应了一声。 可刚要转身又回来了:“我不知道她儿子长了什么样子!” 大勇这时候说道:“我去,我认识!” 说完开门就出去了。 栓子想了想也跟着出去了。 等两人走了,牧野过来将老太太的伪装给拆掉了。 这哪里是什么老太太,分明就是一个大老爷们,只有那个驼背是真的。 姜绾坐在床上,后背的伤口斯斯地疼。 她很不理解地问:“两万块,你们就这么缺钱啊?为了杀我,一个个命都不要!” 老太太冷哼一声,一个字都不想说。 姜绾摸了摸下巴问: “你们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缘由才非要杀了我不可?你们有多少人,你们老大叫什么名字!” 她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老太太就是不吭声! 见状姜绾轻叹:“这样啊,那算了,也别送去派出所了。” 牧野诧异地问:“不送派出所送去哪里,总不能让我养着吧!” 姜绾斜瞟了他一眼:“送回猎户村。” 牧野还没明白这是什么套路呢,姜绾轻描淡写地继续道: “让村长丢大山里喂狼!” 顿了顿解释道:“你送去派出所也死不了,顶多做几天牢就出来了,可若是送去大山里,直接喂狼多好!” 牧野一拍巴掌:“对啊,前几天那边村长还给我打电话说最近送来喂狼的人少了。” “他还正在犯愁呢,那就送去那边吧!” 说着他开始找绳子:“我把他捆上,等一会他儿子来了,一起塞车里送去猎户村!” 听着姜绾和牧野一唱一和,老太太的脸都黑了。 “不行,你们不能拿我喂狼,这是谋杀!” 姜绾挑眉:“那是野生狼,又不是我家养的,怎么就是谋杀了!” 老太太黑了脸,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不怕被送去派出所,可他怕黑吃黑! 尤其面前这个女人,身手厉害还狠毒。 搞不好自己小命真就没了。 无奈之下,他妥协了。 “好,我说!” “你要知道什么,我都说!” 根据老太太说,他们砍刀帮也就是五六十人,大多是外地来的盲流无处可去,便收留了下来。 为首的老大与核心成员都是本地人,也就是原本的斧头帮。 这几年公安严打得厉害,他们不敢太明目张胆,只能是低调隐藏猥琐发育。 偏偏,这一次那位少爷给的太多了,定金就给了两千。 说是事成后再给两万。 帮主一下子红了眼,这才发疯一般要杀死两人的。 第一次失利后,他们感觉面子挂不住。 尤其是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其中一个是老大的亲儿子,结果被乔连成给砍成了重伤。 不但是重伤,还掉了一只耳朵。 这就不单单是耻辱和名声的问题了。 如今,乔连成不知所踪,他们只能将目标放在姜绾身上。 听了老太太的回答,姜绾感觉头疼。 这个谭勇太会惹事了。 看来,要尽早解决了这小子才行。 这时候,房门推开,那个儿子也被抓回来了。 幸好,老太太交代这一次来执行任务的就是他们两个。 两人也全都落网了。 姜绾想了想对牧野说:“你给我爸送去吧,当地派出所就算抓了也没太大用处。不如放在我爸那边先关着。” “问清楚他们老巢的地点再去围剿!” 牧野颔首:“昨天我听说高叔叔特别写了一份申请,要协助地方公安联合行动打击罪犯!” “刚好可以拿砍刀帮开刀!” 姜绾挺意外,看来高翔这是为了帮她啊! 简直比亲爹还贴心! 牧野将人带走,屋子里就剩下了大勇和栓子。 姜绾看向两人,栓子一脸羞愧。 姜绾轻叹:“栓子是吧,你是山省的?” 栓子颔首。 姜绾又道:“你走吧,我会让我爸给你双倍工资的。” 栓子急了:“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他是来杀你的,我就是看她可怜。” “我是军人出身,尊老爱幼那是刻在我骨子里的。我只是……” 姜绾摇头:“我需要的是一个可以保护我的人,不是一个在面对老幼的时候,便可以将我牺牲的大善人。” 栓子愕然,他很委屈,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里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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