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阳摇头:“我没骗你。” 乔连成终于松了口气。 他搓了搓脸,深呼吸后对墨阳说道: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墨阳颔首:“你说!” 乔连成道:“帮我通知牧野来医院,绾绾后面肯定需要人照顾的。” 墨阳有些意外:“让牧野照顾你媳妇?那你呢!” 乔连成苦笑:“我刚才伤了人,我不确定对方会不会死,但我需要去公安局自首!” “我等等,只要绾绾从手术室里平安出来,我就去自首!” 墨阳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不会认为是乔连成的错。 在省城时,他可是亲眼见过乔连成如何对敌的。 如今他能伤人,必然是对方太过分了。 不说别的,看看姜绾那一身的伤就知道了。 墨阳点头:“行,我现在去通知!” 他很快回到办公室打电话给牧野。 牧野接到电话都懵了,问了医院和地址就挂了电话。 墨阳想到今晚可能一时半会回不去,就又打电话给父亲海泽天。 海泽天也是刚回来,他听说那个和海景酷似的男人在医院,媳妇姜绾也重伤就怎么也坐不住了。 他放下电话也风风火火地朝着医院来了。 来得最快的就是海泽天。 因为他是自己开车来的,到了手术室门口一眼瞧见了乔连成。 “你就是乔连成?”海泽天惊讶地看着他,一双眸子亮得和灯泡差不多。 海泽天知道乔连成的故事可不是海荣天说的,大哥和老爷子对此都是守口如瓶。 但姜绾写了一本小说,还是连载的,这小说海泽天的媳妇看了。 大院里的人私下也都传开了,知道小说的主人公就是海荣天一家子。 这瓜得吃啊! 于是海泽天被媳妇逼着看了那些小说,然后又听墨阳提到了乔连成是他的病患。 好奇之下了解了一番,再然后就彻底上心了。 这也是他今天听说乔连成在医院,急忙来看的缘由。 实在是太好奇了! 乔连成这会没心情去应酬,可看着海泽天和海荣天有些酷似的容貌,知道他是二叔。 当然,从血缘上来说是二叔。 乔连成朝着他点了点头:“你好!我叫乔连成!” 海泽天笑眯眯地走过来搂住了他的肩膀: “不错啊小子,想不到咱们叔侄能在这里见面!” 乔连成有些尴尬,张了张嘴还是说道:“我是乔连成,您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海泽天摆了摆手:“没误会,要是从海荣天那边论,我是你二叔啊!” 见乔连成神色不善,他又急忙解释:“当然,你不认他我懂,那就从高翔那边论,你好歹是高翔的女婿吧!” 乔连成松了口气,乖乖叫了一声:“叔叔!” 海泽天欣喜地笑了笑:“好,好小子!” “我早就听说了你的故事,我大哥不认你,有他的缘由,可我不在乎。” “我信你,容貌虽然可以整容,可血脉是假不了的,我看见你第一眼就亲切。” “这可是怎么整容都改变不了的。” “所以,你就是我侄子!” 乔连成的笑有些苦涩,心里更是五味陈杂。 这时候护士过来说道:“谁是姜绾的家属,她现在情况稳定了,一会就能出来,家属去交一下住院费!” 乔连成答应了一声,急忙从口袋里掏钱,却发现加起来也没多钱。 姜绾的衣服被砍破,进手术室时剪烂了,现在也不在身边。 乔连成急忙问护士: “等下我朋友就来了,能不能等下去交!” 护士还没说话,海泽天便说话了:“我去交,有叔叔在,哪里还用你们操心。” 话落从随身的背包里抓出来一摞的钱递给了墨阳: “你去交费!” 墨阳惊呼:“爸你带着这么多钱干啥啊!”biqubao.com 海泽天道:“你傻啊,电话里你都说侄媳妇做手术了,他们从外地过来哪里能带那么多的钱啊!” “我这就是给侄媳妇准备的!” “对了,我还得去告诉高翔一声,他可宝贝这个闺女了呢!” 乔连成终于放心了,他站起身对海泽天和墨阳道: “谢谢你们了,绾绾现在脱离危险,我就走了,你们帮我照顾好她!” “这份恩情,我有机会一定还!” 海泽天懵逼了:“不是,你媳妇住院,你要去哪里?” 墨阳解释:“他刚才砍人了,现在要去公安局自首!” 海泽天脸色一变,详细询问:“怎么回事,孩子,和叔叔说!” 乔连成着急去公安局,可二叔问起来,便三言两语地说了大概。 当听说他们莫名在大街被一群人砍的时候,海泽天怒了。 “岂有此理,这可是燕京城,这些人也太胆大包天了,居然敢在燕京城公然砍人!” “你去自首什么,你这是正当防卫!” 乔连成苦笑,要是普通人,的确是正当防卫,可他毕竟是军人。 这件事怕是不好收场。 海泽天不让他走,墨阳也劝他别冲动。 但乔连成却执意要走,他是个军人,不能让公安同志为难。 是他的责任,他就要承担。到底有没有罪,要等调查结果出来才能确定。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的时候,一道冷凝的声音响起: “你哪里都不用去!” 这声音,乔连成转头看到了高翔。 他的身边是牧野,刘倩倩和何山海。 见高翔来了,乔连成彻底放心了。 他走过来,低声唤了一句:“爸,对不起,我没保护好绾绾!” 高翔摆手:“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走,我让人去联系公安局那边了,若是需要你承担什么责任,来医院就好!” 顿了顿又道:“孩子,老实不是错,但不代表要做傻子!” “你放心,你是我的人,只要你没做违法犯罪的事,谁也不能冤枉了你!” “人家都砍到面前了,难道还不许还手了!” 乔连成心里感动,胸腔里酸胀是难受。 更是情不自禁地红了眼眶。 这辈子,第一次有人庇佑自己,第一次有人告诉他: “你可以什么都不用管,只要你没犯法,一切有我!我会护着你!” 这是他从小便很渴望的偏爱。 这偏爱应该是亲生父母给他的,可他没得到。 这偏爱应该是养父母给他的,他一样没得到。 如今,却在岳父和二叔的身上得到了。 这让他感动之余又是满满的感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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