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天还没亮呢,乔连成就离开了。 姜绾说:“你躲车里,我找个借口去安置点,到时候就把你带回去了。” 乔连成却拒绝了,这时候他早点离开,姜绾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小。 昨晚两人躲在被窝里只是亲亲抱抱,然后睡觉觉。 姜绾感觉到乔连成那如火般的热情,但乔连成却不肯越过雷池一步。 “你还是在意我没有全部告诉你我的秘密吗?”姜绾躲在他的怀里问。 乔连成摇头:“不,我不在意了,只是,现在不合适,我怕动作太大让他们误会。” 姜绾默了默,最后说:“等这件事完了,回去我就什么都告诉你。” 乔连成什么也没说,却将她抱得更紧。 如果可以,他希望永远都这样紧紧抱着她,永远不放手! 和这个相比,别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也是赶巧了,乔连成刚回到安置点碰到部队要送几个紧急的病人回临城。 他便跟车走了。 等他回到临城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 刚到部队,他顾不上这会是半夜,直接去找东华。 东华也是住在家属院的,只不过他住的是二号区那边的家属院。 天这么晚了,门口早已落了锁,敲门是进不去的。 只能翻墙。 他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本事,直接爬上了东华家的窗户,敲窗户。 东华这几天很忙,今天忙活到晚上十一点多,躺床上刚睡着便听到了敲窗户的声音。 东华郁闷地爬起来,一眼瞧见了窗外面映着的那张大脸正在对着他笑。 这表情,那情景,东华差点以为闹鬼。 他很快认出是乔连成,黑着脸到了窗口。 “你小子是什么毛病,这大半夜的要干嘛?”东华一脸黑线地质问。 问完才想到不对: “不对啊,你小子不是去了春城赈灾,啥时候回来的!” 乔连成一脸抱歉: “旅长,对不住,我实在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找您说,不然我肯定不会半夜来找您。” “要不您穿上衣服听我汇报,回头哪怕要关我禁闭都行!” 东华很生气,但也知道乔连成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 他急忙套上了外套带着乔连成去书房。 书房里,东华问道: “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理由。” 乔连成默了默问:“要是这个理由关系了每年被拐卖的几千个儿童,您可满意。” 东华愣怔了。 乔连成详详细细地说了他们遇到人贩子,姜绾已经女扮男装打入敌人内部的事。 最后说道: “我们不确定那个亮子到底是不是真的卧底,春城那边我不熟,要是打电话说,又怕隔墙有耳!” “所以我只能先回来找您汇报。姜绾那边既然打入进去了,后续肯定还需要跟进。” “别人我不信任,就只能找您!” 乔连成解释完,东华有点麻了。 他看着乔连成张了张嘴,最后郁闷地问:“你们两口子真是……” “赈个灾也能和人贩子搅合上!” 乔连成缩了缩脖子。 东华接着道:“不过搅合得好,咱们虽然是部队,那也是人民的部队。是老百姓的守护神!” “如今没有战争,部队帮助百姓抓人贩子也是应该的!” “这样吧,你说的我都明白了,我现在就去调查那个亮子的身份,然后全力配合姜绾。” “你就先跟进这件事,暗中保护也行,作为联络人也行,我和公安那边联系好后,再告诉你和谁接头联系!” 乔连成狠狠松了口气。 东华也没让他跳窗跳墙回去,就在东华家的客厅睡了几个小时,一直到天亮把他给赶走了。 乔连成还真有不少事要干。 官方的事解决了,接下来就是自家的事了。 他先去了高官庄镇,找到了花枝。 花枝看到乔连成有点懵逼:“您,您是姐夫吧。” “我远远见过两次,近距离还真没咋看过,有点不敢认。” 乔连成急忙说道: “是这样的,姜绾让我来找你,她有事需要你帮忙!” 花枝一听说是姜绾要求,立马精神了起来。 乔连成道:“你在高官庄镇给租一个院子,最好是距离李红梅那一家子远一点的,租还是买都行,你做主就行!” 花枝微愣:“胖姐这是要搬回来住?” 乔连成摇头:“不是,是她弟弟姜军和父母要搬来了,现在在春城养伤,过几天估计就能回来!” “姜绾最近有事回不来,可能暂时需要你帮忙照顾下!” 姜军的房子塌了,姜家没地方住,不如就直接搬到高官庄镇去。 姜绾原本要自己准备,只是这会真心的分身乏术,只能让花枝帮忙。 花枝一听到姜军的名字,眼睛顿时亮了,整个人都热血沸腾了。 “真的吗?太好了,那咱爹咱妈在哪里?” 乔连成都懵逼了。 “啊,你说啥?” 花枝问:“胖姐的爹妈不就是我的爹妈,咱爹妈现在在哪里?” 乔连成感觉哪里不对劲,可看着花枝热情洋溢的笑容,又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在春城,一个安置点呢!” 花枝一拍大腿:“妥了,这样,您告诉我具体地址,我看看有没有朋友在那边,房子的事,我现在就安排!” 乔连成哦了一声,违和的感觉越来越重。 离开花枝家,回到部队时,东华来了消息: “亮子全名叫徐亮,的确是当地公安派出去的卧底。” “这个人贩子团伙很丧心病狂,他们不光贩卖儿童,还有妇女和那些长得好看的年轻男子。” “光是去年一年,这个团伙便拐卖了一千七百多个孩子,还有不少是没有记录在案的。” “手底下的人命就更是不计其数了。” “最可恨的是,他们还曾经在白城和当地警方发生冲突,他们持枪冲击公安局,枪杀了两个公安同志。” “事后公安只是抓了他们的几个同伙,又推出两个人顶罪就完了。” “这些人贼狡猾,公安那边下了大力气围剿调查,都一直不如人意的,想不到居然被你们阴差阳错地碰上了!” 东华说到这里都忍不住感叹乔连成和姜绾的好命了。 “这案子我们特批让你加入,你安心去做,也是算功绩的!” “就算最后你真的不能留在部队,就凭你这些年的功绩,去公安局也是绝对没问题的。” 乔连成笑了笑,这些他也明白,只是,如果可以还是希望留在部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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