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爷这边也是带了不少人的,他们接头的地方就是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里。 这院子在村子的一角,因为周围人不多,所以不怎么被注意。 不过,姜绾的那辆车是停在了院子门口的。 她进去吃饭了,五爷的人一部分看着孩子们,一部分蹲在院子里闲聊,还有几个就很好奇地看上了那辆车子。 五爷手下有四个牲口,蛇,虎,犬,猫。 猫就是猫哥,他下去单干了。 虎也是一方的代理人。 就剩下蛇和犬,两人郁闷地走到了车边,摸着这辆八成新的面包车吐槽。 灰蛇摸着车门轻叹:“这车可真好,要是啥时候我也能弄这么一辆得多好!” 二狗冷笑:“这话说的,我也想,可连五爷都没混上车呢,咱们咋可能混得上!” 两人齐齐叹息了一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车的后备箱那里。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忽然发现后备箱的缝隙里夹着一小块布料。 不多,就是一个角角。 二狗扯了扯灰蛇,指了指那块布料: “咦,这车门没关好!” 灰蛇这会没心情看什么车门,眼神一直盯着屋子里呢,心不在焉地回答: “你管那么多呢,就算车门开着,没车钥匙也开不走,再说咱们都不会开车!” 二狗挠头想想也是。 他刚要转头,忽然发现夹在车门缝隙的布料嗖的一下不见了。 二狗瞬间瞪大了眸子,一脸惊恐地指着那辆车喊: “鬼,鬼,鬼……” 灰蛇有些烦,扭头就给了他一巴掌: “你喊什么,什么鬼,哪里有鬼!” 四大牲口是五爷的左膀右臂,但是也是有阶级层次的。 二狗就是里面地位最低的那个,平时也最怕灰蛇。 被灰蛇一吼,他立马闭嘴不吭声了。 但是那双眸子再看向这辆车的时候,满满都是恐惧。 他不想待下去了,扭头就冲进了小院子里。 任凭灰蛇如何喊都不吭声。 屋子里,姜绾故意拖延时间,又是吃又是喝就是不说。 急得两人是抓耳挠腮还不敢吭声! 其实,姜绾心里也着急,因为她得现编。 不但现编,还得编的合理又有诱惑性,这样才能让两人上钩还不会怀疑了。 偏偏之前一点准备都没有,全是即兴发挥啊! 不过,这要是发挥好了,不但这些人贩子能一网打尽,没准那个膈应人的谭勇也能顺手收拾了。 姜绾吃了几口菜,又喝了一口酒,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她故作沧桑地道: “我有个妹妹你们都知道的,就是罗妮娜。” 小丁是知道的,当时还见到了罗妮娜呢,长得贼好看(他看到的是乔连成伪装的罗妮娜)。 但五爷不知道,在这之前他都不知道罗青山是谁。 不过没关系,不知道也得装知道。 姜绾继续道:“谭勇看上了我妹子,就趁机和我说有一个百万工程项目,要是干好了,未来十年就能成为千万富翁。” 她这一句刚说完,五爷和小丁都惊了。 “啊,千万,我的天,那得多少零!”小丁惊呼。 五爷抬手给了他一巴掌:“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还多少个零。” “那么多的钱要是铺开了,这屋子都装不下!” “到时候,你下半辈子直接睡钱上都行!” 小丁急急地点头:“对对,下辈子我就睡钱上,做梦都会笑醒了!” 顿了顿,姜绾继续道: “谭勇那个鳖孙和我说,这项目看着挺好,就是需要不少钱,起码得五十万的启动资金。” “那会我手里的粮食急于出手啊!就准备了拍卖会,想要将手里的粮食都甩出去。” “再有,那一天去拍卖会的都是有钱人,到时候再把这个项目说出来,让大家参股不就行了!” 五爷和小丁都纷纷点头赞同。 姜绾继续道:“为此我还特别和部里的朋友确认过了,的确有这么回事。” “我这才答应和谭勇合作的!” 五爷这会好奇地问了一句:“那是啥项目,那么赚钱啊!” 问完了,小丁和姜绾都齐刷刷看向了他。 五爷一脸尴尬:“抱歉,我就是没见识,所以好奇地问问!” 姜绾摆手:“告诉你也无妨,是要给山省建公路,包括最重要的三条高速路!” 五爷震惊地喊:“啊,高速路!我地乖乖啊,据说那玩意能赚老鼻子钱了!” 小丁也跟着点头:“对对,我也听说了。” “据说,国外的高速建造完了,但凡要从那条路上走的车都会收费。一辆车就收多少钱。” 五爷惊讶:“那不是一本万利?到时候只要躺着收钱就行了啊!” 姜绾一拍大腿:“就是啊,所以说千万都不算事!” 两人闻言眸子都亮了,就跟暗夜里的两盏超级大灯泡。 姜绾继续道:“咱就是说,这事换你们,你们动心不?” 两人纷纷点头。 姜绾轻叹道:“可我咋也没想到,谭勇那鳖孙就没打算与我们合作。” “他早就合计好了,把所有人都弄过去将钱全部都收走,再将我们所有人都杀了。” “到时候就让我背锅,然后他不但能得到了我妹妹,还拿到了钱,两全其美啊!” 这句话说完,姜绾暗自松了口气。 心说:“艾玛,可算是圆上了!” 这也就是她,上辈子写小说写的多了,脑瓜子活! 要不然,今儿换个人都得憋懵圈了。 五爷和小丁都震傻了,好半天才感叹: “这谭勇也太阴险了,这要是成功了,可就是妥妥的一步登天啊。” 小丁好奇地问:“那天去了多少人,能有多少钱!” 姜绾想了想:“去了三十来个,每个手里五万现金打底!” 两人再次咋舌。 三十个,五万打底,那就是一百多万。biqubao.com 姜绾这会又叹息道:“要不是后面有人搞破坏,谭勇的计谋就得逞了。” “后来我被抓,我妹子也被人所救,可现场的钱却丢了三十万。” “最让我恼火的是,谭勇那孙子没得到我妹子,居然不知道哪里弄了一个美女留在身边。” “对外声称那个就是罗妮娜。” “你说,这不是纯心恶心我!” 两人都怒骂起来。 “这谭勇太不是玩意了,坑了人家哥哥,睡不着人家妹子就搞了一个假的膈应人!” “谁说不是,怪不得都说谭少是个疯子呢,还真是疯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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