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六子撑起身体安抚姜绾: “那些人就不是东西,尤其是村干部,都是占着盆吃着锅,没一个好玩意!” 猫哥最后表态道:“得,你医术还不错,这些孩子你就先帮忙照顾着,回头哥几个替你报仇,狠揍那个村长一顿出出气!” 姜绾欣喜地答应了一声,倒是表现出了几丝的痞气。 见一屋子人都没发现异常,姜绾和亮子都松了口气,赶紧去看那些孩子。 其实,这个年代的人比较单纯,姜绾以前也有伪装的经验,加上她的骨架大,身上的衣服容貌都换过了。 猫哥他们没认出来也是正常。 孩子们的情况就要糟糕了很多,里面有五个孩子都在高烧了。 姜绾急忙给他们扎针,然后吃药。 可孩子小,吃不下药,就只能先将药化开,强行灌下去。 “这几个孩子怕是不行了,得送去医院!”姜绾小声对亮子说。 亮子摇头:“他们不会答应的,你尽力救治吧!” 姜绾愤愤地瞪了他一眼,却没再多说什么,低下头又继续认真救治起来。 来的路上,亮子已经告诉姜绾,这些人贩子很厉害,都是单线联系的。 也就是说,猫哥是春城这一片负责找孩子的人,要是他被公安逮住折掉了。 对别的线却没有丝毫的影响,之后还会继续发展别人做春城的贩头。 这就像是一个大号的八爪鱼,抓了猫哥只是断掉其一条触须,没多久又会长出来。 要一网打尽只能顺藤摸瓜地找到八爪鱼的头,才能一击毙命! 有了姜绾在,连他们吃饭的事都交给了姜绾。 小姜总是乐呵呵的,对谁态度都好,而且做饭好吃还会医术。 这很快便得到了大家的喜欢,即便是猫哥那张阴沉的脸看到她都会柔和不少。 亮子偷摸和猫哥商量: “猫哥,这人要不就带着吧,免得回头咱们好不容易弄来的孩子再死了!” “虽说孩子是无本买卖,可这要是卖掉了哪个不是一笔钱!” 猫哥觉得很有道理。 “行,等这次的货走完,回头我让人去打听一下他的背景,要是没问题,就拉过来!” 一夜过去,在姜绾的精心照顾下,这些人都好了不少。 可以再上路了,猫哥问六子: “你约莫还有多久的行程,还得走几天?” 六子回道:“约莫着顶多三天!” 猫哥哼了哼,这要是有个牛车就好了。 这时候,姜绾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声道: “咱们为啥不坐车!” 六子道:“这不是没车!” 姜绾不在意地道:“那就偷一辆呗,现在正是各地来赈灾的时候,车很多,偷开走一辆也查不出来!” 六子苦笑:“问题是,咱们中会开车的那个人已经死了,就算有车,也开不了!” 姜绾笑了:“我会啊!” 众人闻言都惊讶地看向她。 一个赤脚医生会开车,有点玄幻啊。 毕竟这年头会开车的人不多。 亮子明白大家的心思,眉心狠狠跳了跳,警告般地斥责: “别胡说,会开车可不是玩笑,你一个赤脚医生平时连车都接触不到,哪里可能会开车!” 姜绾瞪眼:“我真的会,谁说我平时接触不到车的。” “咱们镇上的拖拉机我经常开,那个拖拉机的司机是我的病人。” “我没事就去找他喝酒,好几次喝多了,都是我开拖拉机把他和车一起送回去的。” “后来去城里上药的时候,做了几次顺路车,我和那位大哥唠得熟了,他也让我开过车的。” “我真的会开车!” 她这么一说,大家都松了口气,闹半天是这么个会开车啊。 亮子没说什么,忍不住在暗中松了口气。 “那行,咱们就去偷辆车,总比走着要好!”六子道。 猫哥皱眉道:“可,一辆车也塞不进去我们所有人!” “那就偷一辆大一点的车。”姜绾建议。 “我看当地不少公交车都用来转移安置点的人,咱们就偷那种车。” 这些人平时就是无法无天的,这会地震了,到处都是乱糟糟的,就让他们的胆子更大了。 “亮子你跟着过去,小姜负责偷车,你负责接应!”猫哥最后拍板了。 做这个决定是出于两点。 一点是因为大家都感冒发烧,也干不了这活。 二是让亮子盯着姜绾,免得她闹什么幺蛾子。 两人没意见,也不用收拾什么,直接朝着最近的安置点去。 他们过来的时候还挺幸运,刚好看到了一辆公交车。 亮子眼神落在公交车上,就想要上去偷车。 却被姜绾一把扯回来。 “你干嘛扯我?”亮子不解。 姜绾道:“你傻啊,这里就一辆公交车,还那么长,要是偷走了,咱们不等开回去就会被发现了。” 亮子气恼地道:“不是你说开公交车的吗!” 姜绾瞪眼:“我说是开一节的公交车,没说是这种两节连在一起的超长版啊!” 亮子郁闷不已。 “那怎么办,咱们就不偷了吗?” 姜绾哼了一声,指了指另外一边一辆面包车: “偷那个。” 亮子默了默,这车不大,而且看样子还挺新,也不是不行。 虽然那些孩子和大人都挤进去有点多,不过孩子吗,占地小,问题不大! 他们过来时,天色有些发黑了。 安置点很热闹,尽管地震过去很多天,而且幸存者基本为零了。 但这些百姓现在都无处可去,就只能留在这里,商量着如何清理废墟,重建家园。 最重要的是,安置点给提供药物和食物,留在这里是最明智的选择。 亮子的眼睛一直瞄着那辆车,就想要寻个机会过去将车开走。 姜绾却扯了他往另一边去。 “你干啥?”亮子瞪眼质问。 姜绾淡漠地道:“这会放饭了,大家都在,你这时候去偷车,找死啊!” 亮子想想也是。 姜绾继续道:“左右都来了,不如先吃一顿,吃完了再说!” 亮子:“……” 不管怎么说,这安置点的饭菜好歹是热乎的。 他们顺手拿了一个茶缸子去打饭,排队时,就听到有人议论: “听说,这些粮食都是临城一个军嫂捐献的!” “军嫂?军嫂那么有钱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3_163993/740113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