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疑惑地问了一句:“谁啊!” 窗外很快传来了回应声:“是我,孙牧!” 姜绾蹙眉,这个时候孙牧来做什么。 她打开窗户看出去。 外面的床下,孙牧站在院子里仰着头: “姜绾同志,我来是和你告别的,这几天我没办法给你送饭了。” “我有紧急任务要离开燕京城!” 姜绾的心狠狠跳了一下:“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孙牧道:“是地震,昨晚北省发生了7.5级地震。地震发生的地方靠近山区,不少房屋都被震塌了,上面派我们去救援!” 北省! 姜绾蹙了蹙眉头,急忙追问了一句:“是北省哪个城市知道吗?” 孙牧道:“是春城三塔镇!” 姜绾的心瞬间揪起。 春城三塔镇,不正是姜军和原主父母生活的城市。 那里居然是震中。 孙牧赶着离开,继续道:“这几天您到外面吃,食堂吃都行,我把粮票和钱都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了!” “我赶时间,先走了!” 高翔临走要他照顾姜绾,所以,他不能一声不吭就走了。 他刚要走,姜绾忽然叫住了他:“我也去!” 孙牧蹙了蹙眉头拒绝道:“我们是部队去救援的,您去了也没用!” “这边要是没有什么事了,您还是尽早回去临城吧!” 这句说完,孙牧转身大步离去。 姜绾关好了窗户回来,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会才凌晨,姜绾努力摒弃了杂念,又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次,她又梦到了那一片的废墟,远处不停有哭声传来,触目所及的是满满的凌乱与破碎感。 就在姜绾特别迷茫的时候,忽然不远处一道熟悉的声音惊动了他。 “妈,妈妈啊!” 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传来,姜绾听出是姜军的。 她急忙朝着声音来源过去,不远处一个破败的废墟下,姜军正抱着一个女人哭泣。 姜绾急忙朝着那边冲,可不等靠近,忽然姜军头顶的柱子断裂,直直掉下来砸在了姜军的头上。 “啊,姜军!”姜绾大吼却已经晚了。 成人腰粗的柱子砸下来,直直砸在了姜军的头上,瞬间砸得万朵桃花开! 或许是听到了姜绾的呼唤,姜军那满是血浆的头缓缓转来,看到姜绾时还扯出了一个牵强的笑意: “姐!” 一道喊声出口,他两眼一翻躺倒在地。 “不,不要,姜军!” 姜绾大吼,猛然从梦中惊醒。 睁开眼,天不知不觉已经大亮了。 她深深叹息了一声,努力将梦中的不安和惊恐都吐出。 是梦,梦都是反的,所以,他们一定没事的! 姜绾这样安慰自己。 只是,真的只是梦吗? 打从穿越过来后,很少做梦,第一次梦到大院里的陈嫂子被花盆砸了头,孩子会掉进油锅。 之后,果然发生了。 方才她梦到地震了,房屋都塌了,孙牧便来告知地震了。 所以,在梦里那清晰的画面,是不是也是一种预示? 想到这里,姜绾就怎么也不能淡定了。 她急急地跳起来,穿衣服往外跑。 天大亮时,姜绾找到了牧野:“剪彩我就不过去了,我要去春城!” 牧野蹙眉:“距离剪彩还有两个小时,你要干嘛去?” 姜绾道:“我老家地震了,我妈妈爸爸还有弟弟都在震中的那个镇子上,我要去找他们!” 牧野神情严肃起来。 地震了,他自然也是知道的,他叔叔还在部队,听说昨晚大半夜就走了。 犹豫了一下,牧野道:“那就剪彩取消,我们去春城!” 姜绾愣怔,人都请好了,说取消就取消了? 太任性了啊! 牧野道:“地震了,听说这一次地震很严重,会死不少人,还搞什么剪彩啊!” 这一次,他不由分说地扯着姜绾往火车站去。 与此同时,在临城的乔连成也得到了两个消息。 “这是调令,是昨天下午团长给的,调你回去原部队等待调配!” 小司机将一份调令递给了乔连成。 “不过,你怕是暂时回不去了,你得先在这里呆几天,等部队回来再去报道。” 乔连成疑惑不解:“为什么?不是说要我今天去报道?” 小司机道:“调令是明天生效的,要你明天去报道,只是,昨晚春城三塔镇地震。” “部队凌晨就拉走去救援了。” “我来的时候特别去问过旅长,旅长说,你们团的人都走了,你也追不上了,让你再养几天猪,等部队救援回来,再回去报道!” “还有,我这几天就不过来了,拿的饭菜够机关那些人吃几天了!” 乔连成有些意外:“哪里地震啊!” 司机道:“是春城三塔镇!” “听说老惨了,房屋都塌了,因为地震时正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少人都被埋在了里面。” 乔连成的心咯噔一下,春城三塔镇,那不是姜绾的家乡! 当初他就是去姜绾家乡执行任务的时候,因为受伤昏迷的。 所以,这地址他不会忘记的。 乔连成和小蔡招呼了一声,让他照顾好农场,自己冲进屋子里,顺手抓了一本书和一张元素周期表塞进怀里,而后上了运货司机的车,跟着回了部队。 “我也要去!”乔连成找到了旅长东华。 东华道:“部队已经出发了,估计今晚就能到春城。” “你现在还是农场的人,咱们部队救援也不差你一个养猪的,你去干啥!” 乔连成摇头:“不,我要去,这几个月我在农场都要发霉了。” “旅长,咱家团长已经走了,我就只能找你,我都调回来了,我的队伍去了,我后撵去呗!” 东华怒道:“胡闹,你给我回去养猪!” 乔连成依然不肯。 “旅长,部队就是我的家啊,家都走了,我肯定要跟着走啊!” “这调令都在这里的,怎么能家人在前线救援,我在后面养猪!”biqubao.com 东华沉默,眼神在他的脸上转了转忽然问: “你是冲着春城去的吧,我记得,你当初是在春城认识了你媳妇的吧!” 乔连成打的结婚报告里提过,说他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被村民所救,为了报恩决定结婚的。 当时看到这份结婚报告时,他们几个还研究过,看看到底要不要批! 为了报恩,今后的日子咋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3_163993/7401135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