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梅有些恼羞成怒地低吼: “我那时候看着他生气,只要一看到他,我就想到被我换掉的那个姑娘了!” “我不知道我姑娘是不是过得好,是不是有饭吃,我心里难受就朝着他发发脾气怎么了!” 嘶吼而尖锐的声音传来,一边的刘恒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这明显是老首长的家事,而且还是了不得的大事。 这也就是在部队里,若是换在外面,刘恒真要担心自己是不是会被灭了口。 这时候录音机里传来嘲讽的笑声:“既然心疼自己生的姑娘,当初为啥要把他们换掉!” “如果不是你换了两个孩子,乔连成在他父母身边生活得一定比现在还好。 李红梅恼羞成怒的声音传来:“你说什么都没用,当初是我鬼迷心窍,想着生男孩在农村能立足,这才换了两个孩子的!” “我可以用我儿女的性命发誓,当初换孩子的时候,我要是有一点让自己闺女去享受荣华富贵的心思,我都不得好死!” “再说,这些年就算我亏待了他,也没折磨他啊!” “充其量就是让他多干点活,说到底就是他命不好,谁叫当年他和我女儿一同出生,谁叫他妈妈生了他以后昏迷了过去。” “甚至连性别都没看上一眼的!” 录音机里的声音顿了顿,好一会那年轻女子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无奈再次响起: “就算乔连成如何不好,他养你们这么久,就此放过他行不行!” “李红梅,你看看你的几个亲生儿女,有谁担起重担养家糊口了,你养了一窝都不如一个乔连成,你为何还要这么欺负他!” 李红梅急急地辩解:“我也不想,老三还要上大学,老二又不争气,我能怎么办?” 姜绾冷漠地问:“你亲闺女呢,你不是去见了海凝霜,怎么,她不肯认你!” 李红梅委屈地道:“那个女人,她嫌弃我是农村的老太婆,还和我说什么既然当初换了她,那就当她死了!” 录音的最后是姜绾怒冲顶梁的声音: “你记住了,现在每个月给你生活费的是乔连成,不是你那个早早被换出去,代替乔连成享受了荣华富贵的女儿海凝霜。” “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还要联合亲闺女害乔连成!” “下次你若是再恩将仇报,不管乔连成会不会被抓,我保准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录音到此结束了。 刘恒头都不敢抬,甚至大气都不敢出。 海云龙默了默,开口问:“乔连成是谁,我要他的资料!” 刘恒答应了一声,转头出去了。 天色渐黑,家里的保姆做好了饭菜端上来。 海云龙摆手表示先不吃。 过了好一会,刘恒去而复返,拿来的是乔连成的所有资料。 海云龙打开,当看到乔连成的黑白证件照时,一双眸子猛然缩了缩。 片刻后,他一页一页地查看。 最后看到特战连对他的招募,还有过年时,因为失手打死人被送进了监牢。 之后无罪释放,却放弃了特战连招募的这一段。 在这些资料的最后是检举信。 上面有亲生母亲李红梅签字画押的检举信,还有一些小混混指责乔连成出手伤人的检举信。 而这些检举信的后面是调查组收集到的证据。 有证明李红梅每周都收到生活费的字据,也有李红梅写下的认罪书。 还有那些小混混犯了错,派出所出具的犯罪证明和他们的验伤证明。 海云龙默了默,将资料合拢。 “老首长,要不要找海旅长过来问问!” 海云龙摆手。 他想了想:“带我去见见那个小同志!” 刘恒答应了一声,带着海云龙去了警备队的小屋子。 “您要进去吗?”海云龙站在门外停住脚步,刘恒见状低声询问。 海云龙摇了摇头,低声道:“你去审问!”biqubao.com 刘恒迟疑了一下问:“要怎么审问!” 审问也是分很多种,有文明的审问,也有疾风骤雨般的雷霆审问。 刘恒有点不敢把握这个度。 海云龙默了默低声道:“该怎么审就怎么审。” 顿了顿又补充:“就当我不在这里,也当那些录音都不存在!” 刘恒懂了! 屋子里,姜绾昏昏欲睡,听到开门的声音睁开眼。 屋子里很黑暗,刘恒进来后点燃了一盏油灯。 有人进来在刘恒身后放了一把椅子。 “我是警备队的队长,我叫刘恒。我是来审问你的!” 姜绾默了默,但还是摆正了一下坐姿: “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来找人的!” 刘恒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要找谁,是谁派你来的?” 姜绾默了默答非所问:“你这是警备队,但不是派出所!” “我只是在水塘边钓鱼,碰见一条毒蛇给打飞了而已,请问我犯了什么错!” 刘恒有些意外,打从他到了警备队后,经常会抓到别有用心的人,他们也都是死鸭子嘴硬。 不过,像姜绾这样坦然的还是很少见。 他深深看了姜绾一眼,眸色阴冷地道: “现在是我问你,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姜绾扬高了下巴,语气冰冷地道:“我说了,你没资格审问我。” “如果我犯了错,你可以转交给派出所!” 刘恒打断了她:“我们是燕京城军区的警备队,你在首长的住处范围内出现,还涉嫌意图伤害首长。” “所以,我们有资格对你提出盘问。” 姜绾默了默,对军队的这些条例还不太清楚。 顿了顿,她还是如实回答:“我叫姜绾,是临城市高官庄镇的随军家属,我丈夫乔连成,在那里的部队当兵,是农场的场长!” 刘恒朝着旁边使眼色。 有人拿着纸笔记录。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目的是什么,是谁派你来的!” 姜绾淡漠地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很平静,却带着让人心寒的锐利。 刘恒也算是战场下来的,不说煞气多大,起码不会随便一个人就能让他心惊胆寒的。 但是,姜绾的这一眼,却让他忍不住脊背发凉。 他眯了眯眼,冰冷地质问:“是谁派你来的,你的目的是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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