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在牧野的陪伴下,见到了种花人日报的副总编。 姜绾拿出来稿子给他看:“这是我写的,还没写完,可以出连载!” 副总编叫丁力,是个三十多的中年小叔叔。 他看到牧野带着一个很有个性的美女过来时,很诧异。 怎么都想不通,这女人到底啥来路,能让牧野亲自带着过来认识。 可当她看到了姜绾手里的稿子时,神情便更加古怪了。 “这个,姜绾同志是吧!” 他清了清嗓子措词道:“我们种花人日报呢,是全国发售的。” “不是我吹牛啊,几乎各个机关和政府部门都要订我们的报纸,所以,销量是很可观的!” 姜绾颔首:“嗯,我知道,不然我也不会找你们啊!” 副总编瞬间没声了。 他的眼神古怪地看着姜绾,又看了看牧野,几次欲言又止。 牧野道:“种花人日报虽然上面都是实事和新闻,也有故事板块啊!” “前几天我还看到你们故事板块上有连载的故事,写那个什么来着?” 副总编急忙说道:“写的是去年全国十大劳动模范的故事。”biqubao.com “牧野,她不懂有情可原,你不该不懂,不是随便什么故事都能上我们报纸的!” 牧野不乐意了:“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故事就是故事,哪里还分什么故事啊!” “你这是要把故事也分成三六九等吗?” 副总编闻言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牧野,咱们是朋友,我才和你实话实话的,这样的小说即便连投稿的资格都没有。” “我虽然看的不多,可看几页就明白了,这不就是一个穷小子妄想攀高枝的故事吗?” “要我说,这就是男版的灰姑娘!” “这故事一看就是编出来的,哪可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牧野没具体看这本小说怎么写的,姜绾要发,他找门路就是了。 但是即便没看,听到有人这么说姜绾还是不乐意了。 “这我就不爱听了,什么攀高枝,什么灰姑娘啊!” “你不能用资本主义的眼睛来衡量我们社会好青年啊。” 牧野还要和他掰扯,姜绾却拦住了他。 她看向副总编道: “就是说,你们的日报高大上,我的小说比较卑贱,上不了台面呗!” 副总编轻笑:“你小说写的也就那样,不过这句话说的倒是很精辟。” “没错,我们要的是时事政治,是人物传记,是歌颂祖国大好河山和劳动人民辛勤劳动的优美词汇。” “你这个写的和小学生作文一样,内容也太俗气了,不适合!” 说完似乎觉得事办不成,还留下吃饭不合适,于是站起身就走了。 牧野气得磨牙:“没事,绾绾,我还有别的朋友,咱们再找别人。” “不就是报纸,实在不行,我开一家报社专门给你发稿子!” 牧野说的义愤填膺,一边说一边拿出来通讯录开始翻找熟人里还有没有做编辑的。 姜绾其实没那么生气,昨晚的气愤经过了一夜的发酵后,已经消气了不少。 如今再有副总编的话,她其实也没那么强烈的意愿了。 只是,牧野的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她。 “开报社啊!” 报社什么的其实不重要,要是能创办自己的刊物,起码在未来的二十年里是比较有赚头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新闻和娱乐在未来的二十年里会占据越来越重要的地位。 “好!” 姜绾忽然吼了这么一嗓子,牧野被吓了一跳。 “什么好!” 姜绾道:“我们自己办报社吧,我来亲自主笔!” 牧野默了默:“报社倒是可以,可我们没人啊!” 姜绾挑眉一笑:“有什么关系,没人可以请啊。” “现在市面的报社品类太少了,还是新闻为主的。” “不如,咱们办一个新闻,猎奇和故事为一体的报纸,面向全国如何!” 牧野愣愣地看着姜绾,他想不通这个女人到底是咋想的,她怎么就有那么多的鬼心眼。 拍拍脑袋就是一个好主意,都不带过夜的。 默了默,牧野桀骜地扬起了下巴: “好,那就办个报社!” 不就是一个报社,谁还不会咋地! 至此,在后面几十年的时光里,在整个种花家影响力很大的‘探报’,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诞生了! 姜绾和牧野都是行动派,他们当天便去寻找合适的办公地点,然后两个人联合注册了工商执照。 有了上一次山货外包装的经验,牧野干脆将报纸印刷的事也交给了那家印刷厂。 这些都做完,姜绾发挥了脑子里的存货,写了好几个短篇小说。 又从别的报纸上找灵感,出了几个社会版的新闻。 最后挠着脑袋又写出两个菜谱来作为家常板块的内容。 就这样,探报的第一刊出炉了。 报社总编:胖胖的加菲猫。 副总编:桀骜的孤狼。 社会板主编:胖胖的加菲猫。 新闻板主编:胖胖的加菲猫。 家常板主编:胖胖的加菲猫。 总之,报纸所有需要编辑留名的地方,全部都是胖胖的加菲猫。 也就是姜绾本人。 只有那篇真少爷与假千金的故事里,作者一栏写着一个笔名:狐言乱语! 两人四脚朝天地忙活了七天,第一刊探报出炉了。 当牧野看到报纸的整个版面时,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姜绾斜睨了他一眼:“笑什么,很好笑吗?” 牧野摇头,又笑着说:“没想到我牧野居然用七天时间创办了一份报纸。” 而且居然特么的是为了讨好一个女人,还是结了婚的女人! 最后这句话牧野是在心里说的。 七天前姜绾说办报纸的时候,他是感觉很好玩。 左右今年赚了不少钱,不就是撒钱吗! 七天后的现在,当他看到手里这份报纸的时候,心忽然柔软了几分又刚强了几分。 因为,看着这份简简单单的报纸,居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成就感。 这一刻的他,即感觉很荒唐,心里又生出了几分感动! 可惜,这复杂的心绪,姜绾是不会明白的。 “报纸有了,我们卖多钱,放到哪里卖!” 姜绾想了想:“前面第一期肯定没人买!” “定价就三分钱吧!” 牧野轻叹:“我估计就算一分钱也卖不出去几份啊!” 姜绾嗤笑:“定价是因为需要定价,可不代表我要卖出去。因为,这报纸就是给我一个人准备的!” “我买一万份!” 牧野震惊了。报纸第一刊一共就出了一万份,她都自己买了。 然后在他的震惊下,姜绾开始了让他毁三观的骚操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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