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又开了四十多分钟,终于在路边的一个村子轻车熟路地开进去,最后在最偏僻的一个院子前停了车。 “快,将尸体搬出来和之前那个放在一起!”刘秋吩咐了一声。 身后的几个兄弟却没动。 刘秋愣怔,转头便瞧见那些人正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 刘秋一脸诧异: “你们这是做什么,快点动手啊!” 他的话音未落,一个兄弟惊恐地指了指他的身后: “老,老刘,你,你身后!” 刘秋愣怔,急忙转头。 就在他转头的刹那,整个人都懵了。 因为,方才在车子里还被众人围观的那具尸体居然自己坐了起来。 不但坐起来,还一副好奇的样子四处查看。 尤其是那张苍白如纸却满是粉色尸斑的脸,配合上一双满是好奇的眸子,吓得在场所有人差点尿了裤子。 “你,你,你……” 刘秋这会也懵逼了,指着那尸体吓得说话都哆嗦了。 尸体眨巴着眼睛看了看他,忽然问了一句: “我的身体呢!” 刘秋惊恐地瞪大眼睛,瞳孔紧缩,两眼一翻哐当晕倒了。 他不是第一个晕倒的,他的兄弟见他晕倒了,也跟着一个个躺倒在地。 别管是真是假,反正都放躺下了。 尸体见所有人都晕了,一脸鄙夷: “瞧你们这点胆子还想要做坏人呢!” 嘴里嘟囔了一句,他朝着院子里走去。 时间不大,便果真找到了之前被送来的陈平尸体。 当看到陈平尸体的刹那,那具尸体咧嘴笑了起来: “嘿嘿,我找到自己了!” 而后便扛着自己的尸体一路蹦跳着走了! 原本刘秋身边还有几个没真晕倒的。 如今听到声音不对,小心翼翼地将闭着的眼睛睁开。 他们就眼睁睁地瞧见一个陈平扛着另外一个陈平,蹦蹦跳跳犹如僵尸一般地上了车。 而后很快开车离开了。 这下好,剩下的几人再也受不了这个刺激,真的晕了过去。 在方才离去的车上,那个扛着陈平尸体的人却情不自禁裂开了嘴角。 到了最后,他自己都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或许是笑得有些热了,伸手抹了抹脸。 这一抹,脸上的粉红都被擦了下来。 露出下面一张与陈平截然不同的脸,正是何山海。 车很快到了一个村口,停下后,姜绾和乔连成走了出来。 “可顺利?”姜绾问。 何山海笑嘻嘻地点头:“顺利着呢,那些人都被吓傻了!” “我不费劲就将陈平给带出来了。” 姜绾松了口气:“那就好,咱们现在就把陈平给送过去!” 何山海答应了一声,姜绾和乔连成跟着上车,朝着城里走去。 因为明天就是陈平的追悼会了,届时,陈平的朋友都会来。 何山海这会有些好奇地问她:“你为啥非要等开追悼会的时候才要将陈平的尸体交出去!” 姜绾道:“因为,陈家是商人,我担心陈平为了陈家的利益,和海凝霜同流合污。” “因为陈平毕竟死了,如果陈家不愿意和海家为仇,就算知道儿子的死有问题,怕是也会包庇海凝霜的!” “但,追悼会就不同了,陈平的朋友会来,陈平的仇人有一部分也会来,届时就算海凝霜要捂都捂不住!” “这样也可以避免陈家后面会因为恼羞成怒报复我们!” 何山海有些感慨: “还是你想得周到,我压根没想到那一茬,我还以为,陈家应该对你感恩呢!” 姜绾苦笑,人就是这么古怪的,陈家不会让她一个百姓掌握了他们家的丑闻,也不会允许她在他们的面前挟恩图报。 她抬眸正要解释,忽然,眼前一阵刺目的雪白: “小心,有车!” 下一刻,一辆军用淘汰下来的解放卡车朝着他们狠狠撞了过来! 第二天清晨。 那些准备来参加陈家追悼会的人都到了。 牧野早就安排好了,将大家都安排在了招待所里。 追悼会将在上午八点进行。 海凝霜大清早就跑来找陈父询问: “陈平的尸体带回来了吗?大家都来参加追悼会,要是尸体带不回来,那不是很丢脸!” 陈父安抚道:“放心吧,那边都谈好了,我也准备好了钱,等下牧野会带着尸体回来的!” 海凝霜故意做出放松的神情,心里却忐忑不已。 她情不自禁地搅着双手,垂落的眸子掩盖了所有的慌乱。 上午七点五十分,牧野开车回来了。 刚进院子便喊道: “陈平被带回来了,快,赶紧帮忙!” 他这么一吼,不少人过来帮忙,七手八脚地将陈平的尸体给搬下来,然后扛着进入了准备好的大厅里。 等下就要在这里追悼他的。 海凝霜听说人回来了,惊恐地大叫了一声,哭着冲向了陈平。 “平哥哥,我的平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海凝霜这么一哭,周围不少人都跟着难过起来。 海凝霜哭是假,其实目的是为了近距离查看陈平的尸体。 当她凑近时仔细打量,心狠狠缩了一下。 这尸体果然是陈平。 陈平身上有什么胎记她不清楚,但却知道他的耳后有一个小小的伤疤。 不大,也就是指甲盖大小而已。 陈平有一双招风耳,耳朵比较靠后,所以即便有伤疤都不会看出来的。 只是,他的这个伤疤是海凝霜弄出来的,因此,她才会知晓。 如今,陈平的尸体上就有。 难不成,这真的是陈平? 海凝霜这一刻再也掩饰不住心底的慌乱了。 “不,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还在,怎么可能!” 海凝霜呢喃地后退,身体差点摔倒在地。 这时候,追悼会正式开始了,牧野找了主持人主持会场。 这边哀悼的话刚刚说完,正要宣布亲属与死者告别仪式开始。 忽然,海凝霜猛然站起来高喊: “等一等!” 众人闻言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她。 海凝霜的胸口有些起伏,她的手掌紧紧捏成了拳头,很认真地道: “爸,陈平回来我很高兴,可,这尸体有没有可能是假的!” 陈父蹙眉。 “这分明就是我儿,哪里可能是假的?” 海凝霜继续道:“我知道这话可能让你难以接受,可,人有相似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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