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道:“这是整容师的功劳,只要给他一张照片,什么样子都能整出来的。” “这是何山海特别推荐的!” 何山海闻言咧嘴笑了笑:“这些歪门邪道我都有门路的。我也就是这么一点本事了!” 姜绾却不赞同地道:“说是歪门邪道,其实关键时刻却有大用的!” 乔连成问道:“真正陈平的尸体哪里去了?” 姜绾摇头: “我不知道,但是,我能有一个大概的方向,应该在谭勇手中。” 乔连成愕然:“谭勇?他怎么还掺和进来了。” 姜绾却岔开了话题问他:“你昨天回来太晚,我也没问你,你是怎么出来的?” 昨晚乔连成回来的时候精神状态不佳,脸色也很苍白。 姜绾没去庭审现场,不知道乔连成受伤才会气色不佳的。 不过姜绾善解人意,让乔连成赶紧去休息。 一晚上过去,她也终于有空询问了。 乔连成苦笑:“是江城去自首了。” “我离开的时候才知道,不但江城去自首了,还有一个证人帮他作证!” “给江城作证的人是小蔡!” 姜绾诧异:“之前小蔡也被带走询问了,为啥那时候他没说是江城!” 乔连成摇头:“没有,小蔡之前没有被审问,就在我和江城带走了陈平后,小蔡接到电话,母亲病危。” “他直接去找了团长特批,然后回去见母亲最后一面了。” “去调查的人没找到小蔡,沈如眉他们都不在场,就没得到什么有力的证据了!” “小蔡母亲刚刚过世,还来不及办葬礼便听说这边出事了,于是又赶紧过来。” “江城自首,小蔡证明陈平出事的时候我是和他在一起的。” “是等听到外面喊死人了,我才出去的,于是便将我的嫌疑给洗清了!” “不过,团长要我写检讨,因为我主动承认了所有的罪名。” 乔连成说这些的时候没有一丝的窃喜,心底反而沉甸甸压抑的难受。 姜绾默了默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将江城给救出来。” “绝对不能让海凝霜坑死了他!” 乔连成重重的点头,眸底闪烁着彻骨的寒光。 姜绾顿了顿继续道:“我大概知道陈平在谁的手里,但是不知道他们将人藏在了何处。” “我弄出这个计划就是笃定海凝霜和谭勇没有合作。” “他们所做的事,不过是巧合而已!” 打草惊蛇,惊的又何止一个海凝霜,也有谭勇。 乔连成眸子里寒光闪烁,他已经猜到了姜绾的计谋。 两人正在商量具体的步骤,忽然,原本在棺材面前守着的两个人站起来。 他们对视了一眼,朝着周围的人打了个手势。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跟着站起身,呼啦啦朝着姜绾走了过来。 “小姜同志,你要我们做的,我们都做到了,你是不是也该兑现承诺!” 姜绾蹙眉还没说话,一边的乔连成已经拦在了她的面前,疑惑地问: “什么承诺?怎么回事!” “你们要什么跟我说,我才是一家之主,她做不了主!” 乔连成是故意出头的,这些人一看就不好惹。 他不能让姜绾受到伤害。 姜绾见状扯了扯乔连成的袖子,低声道: “放心,我会解决的!” 话落她向前站在了乔连成的面前,对众人道: “你们现在是什么意思?” 为首之人,正是赵小秀死去丈夫的大伯周正。 周正向前迈了一步道:“说好了我们帮你演戏,现在人已经来了,戏也演完了。” “你该把赵小秀的尸体给我们了吧!” 姜绾嗤笑:“笑话,说好是一场戏的,现在一场戏可不算完!” 周正大怒:“你糊弄我!?” 他这话一出口,都还没多说什么,他身后的那些人便暴怒起来。 “对面不过是三个人而已,没啥好怕的,弄死就是!” “对,对,咱们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叫她把那个臭娘们的尸体交出来!” 姜绾面对激愤的众人却丝毫不以为然。 她就那么抱着胳膊任凭对方叫嚣,唇角还噙着淡淡的笑意。 身后,乔连成一头雾水,在姜绾这里得不到答案,只能转头询问何山海:“这是怎么回事?”biqubao.com 何山海急忙低声将之前的情况讲了一下。 随后说道:“这些人都是赵小秀丈夫的家属。” “之前在陆家嘴火葬场里烧的是赵小秀的尸体,姜绾将赵小秀的尸体藏了起来。” “她找了大半天都没找到陈平的尸体,却等来了赵小秀的家人。” “这些家人也是蠢笨的,姜绾一诈,就什么都承认了。” 按照周正等人的说法:“几天前,一个人拿着三万块的存单买了我弟弟周前的尸体。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人要的不是我弟弟的尸体,而是那个替换的人!” “我们去质问赵小秀,赵小秀疯掉了,但是却不让我们动那男人的尸体。” “那男人十有八、九就是赵小秀姘头的,不然怎么会那么宝贝!” 双方争执的时候,赵小秀被推倒在地,头骨碎裂而死亡。 他们见人死了,也怕了,想着一不做二不休便将赵小秀给烧了。 至于那两个火葬场的人,他们是另外一家殡仪馆的,不过是兼职过来烧人。 事实上,这样的事他们做了不止一次。 而陈平的尸体! 周正赌咒发誓地说:“早就在离开村子的时候,他就被人给接走了。” “是用牛车接走的,去了哪里不清楚!” 最终双方协商好,姜绾不会将赵小秀的尸体交给警方,但他们要帮姜绾演一场戏。 于是便有了这样的局面。 听了何山海的解释,乔连成闻言蹙眉:“那是谋杀啊!” 不过很快便释然了,他相信姜绾,相信她会秉持正义,不会真的和这些人同流合污的,估计她现在暂时答应也只是利用对方而已。 果然,他看向姜绾的时候,姜绾朝着他故意眨了眨眼睛。 这时候周正等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有几个年岁轻一点,血气方刚的侄子不知道从哪里捡了棒子,朝着姜绾便冲了过来。 “把那个女人的尸体交出来,否则我就送你去见她!” 话音未落,他们的棍子朝着姜绾狠狠砸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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