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后便到处翻找,果然在桌子上找到了一张压着的存单。 存单上面的名字是谭勇。 存单的面额是三万。 何山海怒骂:“我就说她怎么和我要三万,闹了半天是有人给了她三万。” “存单还在,说明人没走远,咱们在这里等着!” 姜绾摇头:“不行,我们能等,乔连成等不起!” 何山海蹙眉:“那咋办?他们肯定不会拉着尸体去火葬场的,不然我们不可能看不到。” 姜绾默了默道:“别急,我想想!” 谭勇和陈平应该是相识的,他也不会知道海凝霜要弄死陈平。 除非,海凝霜手里的药是谭勇提供的,两个人是合谋! 不过,不太可能,海凝霜是京圈里的,和省圈关系不大,她又是个傲娇的,肯定看不上脑子不正常的谭勇。 所以,他们合谋的可能性很小。 至于谭勇,他和她有仇,有仇就一定会盯着她。 加上乔连成被找麻烦的事他都知道,这说明他的眼线遍布了很多地方。 那么跟着她,盯着她,从而知道她们偷尸体的事也不难。 不对,当初有人举报乔连成时,谭勇却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的,所以,他应该是与谭勇合谋或者和海凝霜合谋了。 姜绾的脑子乱成了一团,还在琢磨,何山海焦急地问: “想出来了吗?” 姜绾摇头:“没有,我感觉两种可能,一种是谭勇将尸体带走,给陈家送去,好讨好陈家换取利益!” “另一种就是谭勇和海凝霜合作了,尸体偷出来是给海凝霜送过去,或者干脆毁尸灭迹!” 何山海都要哭了:“我的姐,你想半天就想到这个了,问题是我们去哪里找啊!” 去哪里找?嗯,是个好问题! 姜绾这会也是脑子胀痛的厉害,好半天她看向了何山海道: “全市范围可以火化尸体的有几个地方?” 何山海想都不想的回答:“就一个!” 姜绾颔首:“你去那里,守着!” “今天去火化的,都要看到容貌,若是拦不住,就在尸体被推进去之前将尸体一部分留下来。” 何山海愣住:“留哪里?” 姜绾咬牙,为了救乔连成也是拼了。 “头!” 何山海惊了:“你要我砍下他的头?” 姜绾道:“不是你,是我,你用我的名义砍头,坐牢枪毙我去扛,但千万不能让陈平的头被火化了。” 何山海要崩溃了。 “我去找陈家人和牧野,按照第二手来准备!”姜绾语气笃定地道。 何山海还要说什么,姜绾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无奈,他只能回去村子里叫了几个兄弟一起朝着殡仪馆去了。 与此同时,部队的临时拘留所里。 乔连成穿着部队的常服,很安静地坐在地面上。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一如他那颗刚正不阿的心。 外面传来脚步声,时间不大,江城出现在监牢门口。 乔连成似有所感地抬头,见是他,似乎一点不意外。 “明天就要开庭了!”江城的表情很复杂。 似怨念,又似无奈! 乔连成淡漠一笑:“我知道!” 江城冷着脸道:“我们想了很多法子要救你,但,时间太赶了!” 乔连成沉默。 江城继续道:“所以,我们得争取时间,明天开庭时,你实话实说,法庭要另外调查就会延期。” “这样便可以争取更多的时间了。” 乔连成依然沉默。 江城急了:“你听到了没有,乔连成,这可是生死存亡的时候,容不得你任性啊!” 乔连成抬眸,声音平静地问了一句: “如果外面进行得不顺利,是不是死的就是你!” 江城愕然。 乔连成继续道:“你是被我牵连的,陈平本就是冲着我来的。” “就算没有这件事,也还是会有别的事。” “江城,你是我兄弟,我不想你出事。” 江城急了:“那你呢,你是无辜的,难道就甘心这样死去吗?” “别的不说,海凝霜那个贱人这么害你,你若是死了就不觉得冤枉吗?” “你死了,姜绾要怎么办?” 乔连成蹙眉,眼神灼灼地盯着江城看,那视线犹如鹰般锐利。 似乎要将他给从里到外的看透一般。 江城有些郁闷: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为了救你,姜绾都和我们说了。”biqubao.com 乔连成蹙眉。 江城安抚道:“老实说,我现在也不得不承认,你找了一个好媳妇。” “姜绾为了你几乎是舍生忘死,甚至连尸体都去偷了!” “她为了救你赌上自己的一切包括性命。” “所以,乔连成,你不能让我们所有人失望!” 乔连成愕然,姜绾去偷尸体了! 她为了自己,去偷尸体! 这一刻,他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垂了一下。 原本心底深处因为姜绾不坦白而有所保留的怨念被生生驱散。 一股难言的情绪涌出,胀满了他的整个胸腔。 深吸了一口气,他点了点头:“好,我明天会想办法拖延审判的!” 江城见状松了口气。 临走时,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声劝说: “要不要我去找海荣天说说,要是他插手,可能……” “不要!”乔连成粗暴地打断了他。 江城沉默。 乔连成也知道自己语气有些粗鲁了,急忙放软了语气说道: “别去找他,与他而言我就是个陌生人,再说,这件事我们没有充足的证据可以说服对方。” 江城有些心酸。 他不忍再说什么,转头迈大步离去! 从临时拘留所里出来,江城怎么想都感觉不踏实。 虽然乔连成说会想办法,可他能想什么办法。 搞不好最后还是会自己都承担下来的。 不行,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不能任由乔连成把自己给作死了。 想到这里,江城转头回到办公室,直接打电话给父亲。 电话接通后,听到父亲的声音时,江城的声音哽咽了: “爸!” 一个字说完,他忽然意识到这些话要是说出来,乔连成不死,死的就是他了。 但,他的犹豫,他的不甘就只维持了一瞬间,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而后,他声音坚定地开口: “爸,我惹祸了!” “但是,我不想因为自己惹出来的祸而牵连无辜的人。所以,请你帮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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