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一口气,海凝霜淡漠地哼了一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害死陈平。” “我和乔连成也没有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还什么换了身份,什么跟什么!” “我警告你,要是你在胡言乱语,别怪我不客气了!” 姜绾愕然,不对啊! 方才她明明已经气愤不已,明明都要说了。 怎么就忽然打住了!? 她蹙着眉头没说话,眼底都是探究的神情。 海凝霜却没那个耐性了: “你还有事吗?没事就趁早滚蛋,不然我要叫人了!” 姜绾笑了:“叫人?你去哪里叫人?” “这可不是燕京城,也不是你家,有谁会听你的话!” 海凝霜愕然,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姜绾继续道:“海凝霜啊,你好歹也是海家的小公主,是燕京城里赫赫有名的人物,居然连一句实话都不敢说?” 海凝霜怒了:“你够了,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姜绾,你再这样平白诬陷人,我就去告你!” 姜绾诧异,似乎怕了,急忙放缓了语气道: “告我?千万不要,我好怕怕啊!” 如果不是忽略不了那嚣张的语气,海凝霜几乎以为她真的是怕了。 海凝霜气得磨牙,此刻的她胸腔里溢满了怒火,恨不得将姜绾给生吞活剥了。 “你,滚出去!” 她顺手抓起来旁边的茶杯丢向了姜绾。 姜绾也不避开,茶杯直接砸在了她的肩膀上,又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看着那摔碎的茶杯,姜绾终于愉快地笑了: “这可是你先出手的哦,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落冲过去一把扯住了海凝霜的衣领,甩手就是四个耳光。 海凝霜生平第一次被这样打,她震惊地看着姜绾,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你,你……” 姜绾嗤笑:“你个屁,你坑乔连成之前我就想揍你一顿了。” “如今你又坑得乔连成坐牢,甚至一辈子都要毁了。” “海凝霜,在你这么做的时候,你就已经是个低贱的连个村妇都不如的贱人了,你这样的贱人,不打你留着过年吗?” 姜绾一边说一边揍。 海凝霜想要挣扎,双手发疯地挥舞着,要抓挠姜绾的头发和脸。 奈何姜绾经常和女人干架,经验十足,早就知道如何避开这样的局面。 她伸手扯下了海凝霜系着头发的发带,直接将她两个大拇指给捆绑得结结实实。 而后干脆坐在了海凝霜的身上揍。 刹那间,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半个招待所。 门外的李红梅早就看到了这一幕。 她急得就要从窗户里爬进去。 奈何手脚不管用,爬到一半就吊在了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李红梅气得不行,朝着招待所的门口跑,想要从门口跑进去。 奈何门口的服务员直接给拦住了。 “抱歉,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李红梅急了:“我女儿在里面被欺负,你们没听到她挨揍的声音吗?” 服务员道:“那是客人的隐私,我们不会多问。” 李红梅急忙哀求:“你们不管没关系,起码让我进去,我帮忙啊!” 服务员瞪眼:“不行,客人有交代,说你是神经病,谁都可以进,唯独你不行!” 李红梅傻眼了。 神经病?她吗! 这一刻,她的心拔凉拔凉的! 李红梅好说歹说,就是不放行。 最后无奈只能去派出所报案,当派出所带着人回来的时候,姜绾已经走了。 公安同志询问海凝霜:“有人打你了吗?” 海凝霜这会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眼睛通红地眯成了一条缝隙。 闻言她眯着眼看了公安后面的李红梅一眼,咬着牙回答: “没有,没人打我!” 她也很想指证是姜绾打她的,只是,她有太多秘密了。 最重要是的是,在姜绾狠揍了她一顿离开时,低声在她的耳边嘀咕了一句: “前几天月黑风高的,听说太平间闹鬼!”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海凝霜心虚的压根不敢说出姜绾的名字。 李红梅见状急忙出来指证:“你胡说,你脸和眼睛都肿了,不是揍的是什么!” “如今派出所同志来了,你还有啥不敢说的,说实话吧!” 海凝霜目露凶光,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没有的事,没人揍我,这是我不小心摔的。” 李红梅炸毛,尖着嗓子喊:“谁能摔成这副样子,你分明就是被揍的!” 海凝霜怒了:“我说没有就是没有,老太婆你有完没完,精神有病就去治,到处乱窜是找死吗?” 李红梅瞬间没词,尤其是最后那句话,让她的一颗心狠狠沉了下去。 是她弄错了吗? 难道,这丫头真的不是她闺女? 民不举官不究,当事人都说没挨揍,派出所的人能说什么。 他们很快离开,独留下一个李红梅。 “闺女,看看这脸给揍的,疼不疼!”她瞧着这张和自己故去的父亲有几分相似的脸,眼底泪花直闪。 海凝霜看着面前吐了吧唧的亲母,心里有些复杂。 李红梅见她似乎没有要赶走自己的意思,急忙抬手想要去抚摸海凝霜的脸。 只可惜,她的脸很白嫩,可李红梅的手太粗糙了。 加上冬天天气冷,手指已经皲裂了,抹在那白嫩的小脸蛋上,要多粗糙就有多粗糙。 “啊!”海凝霜本来脸肿了就很难受,如今被这么一划,刺痛传来便忍不住地惊呼出声。 “你有病啊!”海凝霜恼怒地狠狠推开了李红梅。 李红梅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家闺女:“闺女,是妈妈的错,妈妈当初不该将你换出去。” “可闺女啊,妈妈也是没办法,那时候家里环境太差了,我们大人都是吃不饱穿不暖,哪里能有钱养活你!” “你若是跟在我身边,只能是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可,那对夫妻不同,他们一看就是有钱的,你只要跟了她们,必然会有好的生活!”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可,可妈妈也是想要你幸福啊!”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泣不成声了。 要是姜绾在这里,听了这话不定会嘲笑成什么样子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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