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会没亲眼见到,还是不敢确定的。 接下来就简单了,姜绾对猎户村的那些汉子做了一番思想工作,也就是洗个脑,讲清楚外面有多可怕。 要是他们随便什么话都听肯定会被卖掉等等。 “你们都是大男人,要是女人被卖了还好,还能给人家生个孩子,暖个床啥的!” “你说你们大男人被卖了能干啥?” 众人都一脸迷茫,他们大多是土生土长的村里人,张开眼就是大山,闭上眼就是炕头的,哪里知道外面如何。 姜绾继续道:“大男人要卖了,运气好的被送去煤窑挖煤,煤窑知道不? “就是在煤矿里吃饭睡觉,睁开眼就挖煤,死了也就地埋进煤矿里,临死都看不到一点阳光。” “要是运气不好遇到了矿难,就直接活活埋在里面憋死!” “很多人甚至煤矿都去不上,他们会被打断了手脚,或者一把火把手脚都给烧变形了,然后沿街乞讨!” “但是要回来的钱财都会被收走,要不到就要挨揍,甚至没饭吃!” 猎户村的汉子们一脸惊恐,手脚被打断了还要挨揍,那也太惨了吧! 这一刻,这些一个个长得膀大腰圆的汉子却一脸懵逼,就跟即将被人拐卖的小白兔一样。 看得乔连成和何山海想笑又不敢笑。 只能转头看向窗外,拼命憋着。 姜绾觉得这样还不行,又出了杀手锏。 “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 “啊,还有最可怕的?”有小山很配合地惊呼。 姜绾煞有介事地点头:“嗯,可不!” “这才哪到哪,好歹还有个囫囵尸体。” “最可怕的就是被人卖了器官,你的眼角膜啊,心脏啊,肾脏肝脏啊,那都是可以卖钱的!” “要是那一种,你们会被圈养,然后一个月卖一次血,卖血回来就那么养着,等你们面黄肌瘦抽不出血了,就给你们的腰子嘎了。” “嘎了腰子嘎肝脏,最后是心脏,都给嘎出去卖了!” “到了最后,你就剩下一个空壳,还是瞎了眼的,然后往外一丢就完活!” “呃!” 猎户村的汉子们一个个脸色煞白。 “你说的也太邪乎了,哪有的事!”有人实在听不下去,出声反驳。 姜绾冷哼:“你不知道,不代表没有!” “若是不信,你们问问他们!” 姜绾指向了何山海和乔连成。 两人哪里敢拆台,急忙点头表示都是真的。 这下村子里的人脸都白了。 “不走了,今后谁想骗俺下山,俺都不走了!” “对对,哪里都没有猎户村好!” 众人七嘴八舌,姜绾暗自松了口气。 散会后,姜绾很严肃地对有大山说: “你这样不行啊,你得加强政治思想工作!” 有大山苦笑:“关键是福伯死了,村子里的百姓生病没人管了。” “前不久村子才死了一个孩子一个妇女的。” “那个谭少说外面有医生,啥病都能治,他们就经不住诱惑了!” 姜绾默了默,看向何山海:“李半夏在哪里?” 何山海明白了她的意思:“就在我那,也没啥事,她现在不给外人看病,生怕行踪暴露,再让三爷给逮着了!” 姜绾想了想:“这样吧,我回去问问李半夏,要是她愿意,就来你们村子当坐堂医!” 李半夏好歹也是自己人,要是这村子再有什么事,也好给她提前送个信。 村长听说有大夫来了,开心的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处理好这边的事,姜绾几人离开了村子。 也顺便带了一些这次收上来的山货。m.biqubao.com 回去的路上,姜绾佩服地赞叹何山海: “你太牛了,这么短时间就找到了这么多人指证谭勇,你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梁建国为啥来了?” 何山海苦笑:“我可没那个本事,这些人也不是正主!” 姜绾诧异了。 经过解释,她明白了实情。 原来,沈如眉接到了字条就做主去找何山海了,江城半路亲自开车送她过去的。 有车速度也快,晚上八点多,沈如眉就到了何山海家里。 何山海了解了情况后说:“现在最重要不是救姜绾他们出来,因为姜绾的战斗力很强,你也说她弟弟很厉害,那些人要伤她不容易。” “谭勇出来,必然是要粮食的,他还去了猎户村,说明他知道猎户村的重要性了,所以只要他的目的没达到,姜绾就不会死!” “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瓦解谭勇与猎户村的联盟。” 于是,何山海让人找了一些演员过来。 “剧本都是真的,因为谭勇和他的手下真的干了这些龌龊事!” “只是,哪里有那么多的兄弟啊,那些死去的人几乎都没有亲人在了。” “不得不说,谭勇对于斩草除根这件事做得的确很到位。” “但是,他害的人太多了,哪里会记得了那么多,谁是谁,有没有漏网之鱼!” “我就是赌一把而已!” 何山海的解释让姜绾很震撼。 还以为那些人都是真的,闹半天都是演戏。 不过,他们也算是替死者发声了! 未来大佬就是大佬啊,这魄力,这脑子,真是没谁了! “那梁建国呢!” 姜绾接着追问,她最在意的也还是梁建国。 何山海面色古怪地道:“是他自己找来的,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要来猎户村的。” “他听说我找这些人是要对付谭勇,就要跟着来!” “我想着,谭勇毕竟后台很硬,要是有个公安局的人在这里,或许能有用,我就给带来了!” 姜绾神色莫名,想到这一次差点掉了马甲,心里还有些突突的。 一行人回到农场,有小山也带着人下来,将粮食和棉衣棉被都给运上了山。 现在猎户村的汉子对姜绾那是崇拜得不要不要的。 在粮食和衣服什么的运走时,还有几个汉子跪倒给姜绾磕头。 至少在他们看来,要不是姜绾,他们就傻乎乎地跟着谭少走了。 到时候怕是小命都得混丢了。 姜绾急忙将他们拉起来,然后客客气气地送走。 身后的乔连成和何山海看得一阵无语。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认为,姜绾真牛! 这已经刷新了他们对女人的认知。 别说是他们,即便是听到声音出来的沈如眉看到这一幕,在听说了缘由后也是震撼不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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