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闻言心情大好,脸上的笑容也灿烂了许多: “没听过女大十八变吗?” “不过,村长啊,这位是谁,您不给介绍介绍?” 村长的神情又变得古怪起来,只能咬着牙指了指身边那个贵气而阴鸷的少年介绍道: “这位是来自省城的谭少。” 姜绾笑眯眯地打招呼: “谭少同志好,我刚才已经自我介绍过了哈,我再介绍下我的来历。” “我是个军嫂,和朋友合开了一家商贸公司,别的不多,就是粮食多。” “毫不夸张地说,今年临城几乎所有的余粮都在我的手中,所以你要是缺少粮食了,和我说!” “我管够!” 谭勇听说整个临城的余粮都在她手里,眸底划过了一道冷光! 他抬眸阴鸷地开口:“整个临城今年的余粮?据我所知,那么多的余粮都是在诚诚商贸的罗青山手里吧!” “怎么就到了你的手中!” 姜绾玩味地看着他,唇角的笑意加深: “很奇怪吗?粮食是商品,既然是商品,自然是要流通的!” “罗青山将手里的粮食都卖给我了,那就是我的!” 谭勇盯着她的目光更冷:“卖给你?” “罗青山开拍卖会的当天就被抓了,他是什么时候卖给你的?” 姜绾一点不害怕,坐着的身体不但慵懒还很随意,她笑吟吟地回答: “还真是巧了,就是在他从拍卖会逃出去后,被公安抓住之前!” “说起来,怕是连你都会嫉妒我呢,那天我没有五万现金进场,就只能在拍卖会的外面等着看热闹。” “没想到罗青山从窗户跳出来摔断了腿,然后就被我给捡漏了!” “他为了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将所有的粮食都卖给了我,立了字据的。” “当然,作为我大发善心还救了他的恩情,他要我将其交给公安,给我立功的机会,作为回报,只要我照顾他的妹妹,等他妹妹结婚的时候,给准备一份嫁妆就行了!”biqubao.com 姜绾说到这里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我也是感念他们兄妹的深情,才会勉为其难答应了的!” 谭勇冷冷地听着,目光也紧紧盯着姜绾。 严格说来,他和这个女人没啥仇怨,所有的仇怨也只是来自于罗妮娜。 现在虽然他还是要弄死这个女人,但内心深处也不得不佩服她的手段。 他收回视线,淡漠地道: “姜同志果然好手段,佩服,佩服!” “粮食,我不缺!” “你有整个临城的余粮,可却有整个省城的粮仓做后盾!” 这话他说得霸气,姜绾却听得心惊。 看来,这个谭勇后台挺硬啊! 他又继续说道:“我这人比较实在,不喜欢绕圈子!” “我这次来就是要和猎户村合作的,我听说你们之间有合约?” 姜绾默了默,没想到这小子能这么快直入主题。 “没错,我们有合约,也合作过!” “看来,谭少同志是要撬行了!” 她故意将谭少的称呼变成名字,还硬要加上同志两个字,就是故意要恶心他呢!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非要加一个少字,他还真以为自己是少爷了。 有病,还是有大病! 谭勇听出了她的嘲讽味道,但对于一个将死之人,他从来不会过多计较的。 他身体后仰,霸气地道:“我要的很简单,把你和猎户村的合约转让给我,再把你手里的粮食都给我就行了!” 最后他还在心里多加了一句:之后你便可以愉快地去死了! 当然,这句话是不能说出来的。 姜绾猜到了他的心思,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谭少同志,听说你是省城来的,我怎么感觉你不是省城来的,倒像是哪个下水道里窜出来的老鼠。” 谭勇暴怒:“放肆!” 姜绾嗤笑:“你算个什么玩意,我就放肆怎么了?” “还谭少!你充其量就是某个公司的小老板而已,就算省城里你有后台,你自己也不是什么官啊!” “你的后台在省城管用,但在这个小山村里,屁都不是!” 这话说得霸气,倒是让旁边一直都沉默不语的村长有大山来了精神。 他仔细想想,心说:是啊,他就算省城有本事,进了这大山屁用都没有。 在猎户村这一亩三分地,还是他有大山说了算。 打从桃子带着谭勇进入村子开始就阴沉着脸长吁短叹的村长,这一刻终于又支棱起来。 似乎腰也不驼,气也不喘了。 姜绾几人都没注意村长,两人继续对峙中。 谭勇冷笑着道: “不过是一个小村子而已,还能打得过公安去,听说,这村子里有不少罪犯。” 他的言外之意是,你们嚣张能咋滴,我让公安过来将你们都抓了。 这一下村长更加支棱了,都不用姜绾说话,他自己就主动开口道: “来抓我们?这话早几年前就有人说过,那会可是派来不少公安,对了,部队也来了一些人的!” “不过,好像就抓走了我们村子里的几条狗而已!” 村长这话说得嚣张。 谭勇气的脸色铁青,这些他是不知道的。 他扭头看向了身后的桃子。 桃子全身上下都捂住了,只是微不可查地朝着谭勇点了点头。 姜绾见状笑吟吟地道: “哎!桃子啊,你说说,你不就是被人卖了一圈回来,咋还没脸见人了!” 桃子的身体僵了僵,她瞪大眼睛看向姜绾。 姜绾继续道:“你瞪我也没用啊,是不是很好奇,我为啥知道是你的?” 桃子见状也不捂着了,伸手将头上的大围巾给扯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虽然怨恨,却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 姜绾嗤笑一声,语气里都是满满地鄙夷: “就你那半张脸抽得要蹦迪的样子,你以为一条围巾就能遮挡了。” “你搞的这些伪装,说到底也就是掩耳盗铃而已!” 蹦迪,掩耳盗铃? 桃子听不懂,但知道都不是好词。 既然装不下去索性不装了,她指着姜绾怒骂: “贱人,死肥婆,你不得好死!” “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嚣张,谭少来了,你死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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