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一次陈平没再亲,只是单纯地抱着她的腰而已。 陈平很快离开了,不管怎么说两人都没结婚呢,父母也都在,呆得太久不合适。 等陈平离开后,海凝霜全身瘫软地靠坐在门边。 这一刻,她的脑子混乱不堪。 想得最多的是怎么办? 可陈平这边似乎认准了她,她家的背影和她本身都是这军属大院里数一数二的,因此,陈平会这样想无可厚非。 以前这些都是海凝霜的骄傲。 如今却成了她的悲哀。 混乱中,海凝霜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如果陈平和乔连成一起死了该多好!” 这念头一旦冒出来,她就怎么也不能丢开了。 一起死了,对啊! 要是他们一起死了,那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 一起死! 嗯,那就一起死吧! 姜绾第二天就出院了,她也想要帮忙寻找沈如眉。 好在沈如眉不算太笨,找了几天没结果还知道打电话回农场问问情况。 听说孩子找到了,沈如眉哭着回来的。 说来这女人也是奇怪了,孩子丢的时候她没怎么哭,如今孩子找回来了,反而哭得差点背过气去。 看到了女儿,沈如眉把田甜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发现身体倒是没问题,只是,这孩子的嘴唇有些红肿。 还有就是小姑娘似乎和过去有些不一样了,可哪里不同又说不出。 “田甜,这几天你受苦了!”沈如眉抱着女儿难过的眼泪直掉。 田甜却扬起小脸看着母亲,忽然说道: “妈妈,你说得不对!” 沈如眉愣怔,有些懵地看着闺女,不懂啥不对! 就见田甜拧着眉头,小脸带着一抹坚毅地说: “妈妈你说得不对,不是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和平安哥哥被抓,我忍着忍着,那些人也没有放过我,还要将我卖了给人做童养媳!” “我和平安哥哥逃走,逃进了林子里,我想着忍着忍着,妈妈就能来了,可是妈妈没来!” 田甜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每一句都没什么感情起伏,但是听在沈如眉的耳朵里却是如遭雷击! 她愣了愣,看着女儿那粉嘟嘟的小脸,心里忽然有些难过。 田甜又继续说:“我以为自己真的要被卖掉,做老光棍的童养媳了,是姜阿姨来了。” “姜阿姨很厉害,但他们人多!姜阿姨差点就死了!” “后来是乔叔叔来了。” “乔叔叔好厉害,将他们都抓了。” “所以,妈妈,不是忍忍就过去了,要是忍忍,我现在就被卖给老光棍了。” 沈如眉哑口无言,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田甜垂了小脸,也不知道小嘴里嘀咕了什么,然后忽然抬头看向了妈妈: “所以,妈妈,我要做姜阿姨那样的人,也努力让自己变得厉害,然后将来找一个乔叔叔那样厉害的人做丈夫。” “我不要再忍忍,因为忍忍不会过去,只会被卖掉!” 田甜不吭声了,但那张小脸上的坚毅与果决是沈如眉特别陌生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哭! 但最终,她吸了吸鼻子颔首:“你说得对,我们要做姜阿姨那样厉害的女人!” 如果,当初她能和姜绾一样厉害,能对家暴说不。 甚至带着与之死磕的决心,或许自己也就不会被欺负那么久了。 即便自己被欺负就算了,却还连累的女儿被打压受委屈。 田甜见母亲赞同了自己的观点,欣喜地眉开眼笑,小脑袋更是埋进了妈妈的胸口,脆脆的声音信誓旦旦地道: “妈妈,田甜会很努力变得很厉害,以后,田甜保护妈妈!” 沈如眉的心狠狠缩了一下,瞬间泪如雨下! 她伸手拥抱着女儿,低头呜咽了起来。 回去农场的路上。 乔连成凑过来在姜绾的耳边低语: “平安他们被抓走,虽然不是李红梅做的,但她也脱不开关系的。” “我在调查的时候发现,给他们提供了平安线索的人就是李红梅。只不过,那个和李红梅接头的人已经死了。” 姜绾眯了眯眼:“所以,李红梅手里那几百都是出卖消息换来的?” 乔连成颔首:“对,根据林凡说,他手下拿走了一千块去买消息,他听了一嘴,出卖消息的人是个老太婆,名字里有一个梅字。” “还说她和那个平安是亲戚,但具体是谁没说!” 姜绾不解地问:“那个联络的人怎么会死了,貌似我手里没闹出人命啊!” 即便是在林子里那么危险的时候,姜绾都没打死人的! “是梁建国,他下地道的时候打死了两个,连带着被那两个人弄死的灰狼,一共死了三个人!” “与李红梅接头的人就是三人中的一个!” 姜绾嗤笑一声:“李红梅这是走了狗屎运!” 乔连成沉默,一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姜绾看出了他的愤恨与纠结。 “这事既然警方管不了,你也别操心了,你不是还要准备选拔的事!” 乔连成默了默,还是愤恨地道:“想到那么小的平安要被卖掉,想到她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我就……” 哪里能不恨,这女人从小就看不上他,小时候更是各种打骂欺辱。 现在长大了,剥削自己就算了,居然还把主意打在了自己孩子的身上。 尽管乔连成和平安不是亲父子。 问题是,李红梅不知道啊,起码在她看来,这是亲父子的。 因此,他心底的愤怒和憋屈是可想而知的。 偏偏,他是军官,一言一行都有人看着,要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会影响军人的形象。 这一晚,一家子都没有回去农场,而是住在军属院。 乔连成第二天去参加集训,准备参加即将到来的选拔。 平安也带着田甜去上课了。 早上吃了饭,姜绾收拾一番直接去镇子上,准备会会李红梅! 她来的时候,李红梅刚爬起来。 白玉秀在院子里做饭。 姜绾刚进院子便听到了李红梅的嚷嚷声: “儿媳妇,饭好了没有啊,这都几点了,你打算要饿死我吗?” 白玉秀没搭理她,蹲在灶台前面继续烧饭。 但李红梅的骂声便铺天盖地里涌了出来。 “我们老乔家是做了什么孽,居然娶了你这么个浑蛋玩意。” “以前还能勤快一点,现在做饭越来越晚,工作也不干了,你是要等我儿子养活你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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