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有两秒钟是懵逼的,但是,这几天的经历让他们聪明了很多。 下一刻,两个孩子不约而同地往外跑,然后一溜烟就没了影子。 眼见着孩子们不见了。 姜绾松了口气,转头一脸冰冷地看着身后不知不觉围上来的十几个人。 “你们和下面那个是一伙的?” 面前为首的是一个干瘦的小老头。 “是啊,确切地说,他是我的人!” 小老头看着慈眉善目的,弓着腰背着手,压根和犯人不搭边。 姜绾拧紧了眉头:“你看着也不像是坏人,为什么要做这么伤天害理的事。” 小老头嗤笑:“伤天害理?这种事哪里伤天害理了,我们不过是做买卖而已。” “那些能生的女人哪会知道不能生育的女人的痛苦,有多少人因为不能生育而家破人亡!” “既然她们能生,那我把孩子弄走,让她们再生一个怎么了?” “而且,那些被卖掉的孩子将来长大了没准还能找回来,她们不用养孩子,等老了,孩子找回来侍奉床前尽孝,多好!” “再说,国家不都提倡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带动别人后福。” “我这是让能生的女人先生一个,然后再救济给不能生的!” “看吧,我这是积极响应国家号召啊!” 姜绾都惊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这样的言论,他是怎么想到的。 姜绾摆了摆手:“我也不是公安,下面那个才是,你们能放我走不!” 老头愣怔了一下,而后轻笑起来: “放你走?然后好让你去报警!”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是你自己下去,还是我们把你拍晕了丢下去。” 姜绾轻叹:“哎,还是要打啊!” 一句话没说完,她忽然甩手丢出了一根银针,左手从后腰抽出来木棍,冲向了距离她最近的一个男人。 那男人看着人高马大的,不过灵活性不强,被姜绾一针戳在了肩胛上。 刹那之间,汉子的一条手臂就不能动了。 他惊呼一声,一脚踹向了姜绾,姜绾侧身避开。 这时候,旁边的两个汉子也围了过来,一起围攻姜绾。 这一打起来姜绾才发现,这些人的身手都很不错。 怎么说呢,力量是肯定足够的,关键是他们的一拳一脚都是有轨迹可循的。 不是乱打一通。 起初她还能应对,但很快就发现应付起来越来越困难了。 姜绾左躲右闪,手里的银针和棍子抽空偷袭,即便是这样,再次放倒了一个汉子后,就应付不来了。 就在姜绾力不从心,手软脚软地有些绝望的时候。 忽然,不远处响起了一道脆脆的童音: “妈妈,让开!” 这声音落地瞬间,姜绾都来不及多想,直接朝着无人的地方避开。 就在她避开的刹那,一股恶臭袭来。 幸好她躲避得及时,那股恶臭都泼在了身后追过来打的几个汉子身上。 “噗!” “啊,这是什么!” 几个汉子被泼了一头一脸的屎汤子,就在这时,平安冲过来,抓住了姜绾的手扭头就跑。 起先是他扯着姜绾跑,但很快姜绾便反手抓住了他的手,带着他逃走了。 两人一溜烟地跑走了,远远传来了身后的怒骂声。 平安带着她到了路边一棵树后面,找到了树后的田甜。 然后三人啥也不说地快跑。 只是,没跑出去多远,因为有两个孩子拖累,姜绾三人再次被拦住了。 正是身后那些追击的人,这时候他们一个个狼狈不已,身上更是臭气熏天。 “草,太特么臭了!把衣服都脱了!”瘦小老头追了上来,厌恶地吩咐了一声。 那几个汉子见状只能当场脱衣。 小老头则看向了姜绾: “你很行,不过,今天我就让你不行!” “给我上,两个孩子留下,这个女人杀了吧!” “是!” 身边的人齐声应下,然后呼啦啦地朝着姜绾冲过来。 姜绾再次推开孩子:“你们快走!” 平安却摇头:“不,我们不走,我们要和你在一起。” 也不知道小家伙从哪里弄来的小棍棍,抓在手里一副全力以赴的拼死架势。 田甜这会也抓了块尖利的石头,小脸上写满了坚毅,很坚定地站在了平安的身边。 这一刻,她的怯懦和胆小似乎都没有了,有的只是一往无前的气势和不死不休的坚定。 当然,如果忽略了她眼底深处的恐慌的话。 面前几人看到这样悍不畏死的母子三人,嗤笑出声: “嗤!哈哈哈!” “还真是有意思,以前我们抓的女人哪一个不是吓得屁滚尿流,就只有你们三个,居然还敢作刺!” “既然如此,那便成全了他们吧!” 老头一声令下,几个壮汉动手了。 田甜知道自己不行,便和平安一起对付一个人。m.biqubao.com 田甜躲在平安身后,平安冲过去抱着那汉子连打带踹。 男人伸手去抓平安的手,田甜趁机对着男人的裤裆踢。 若是男人个子太高,田甜踢不到,那就用手抓,用脑袋顶。 反而在两个孩子的积极配合下,很快便撂倒了一个。 接着两个孩子就奔着下一个。 姜绾这边则顶住了大部分的压力。 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也还是不是对手。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姜绾的身上已经遍布伤痕了。 这些汉子手里都拿着家伙事,有的是木棍,挨一下就挨一下了。 若是挨着短刀的,搞不好就见血。 姜绾越打越累,这会已经是大汗淋漓,头晕眼花。 她其实对死没有多少恐惧,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两个孩子。 他们还小,就这样死了好可惜。 但是,这会她即便开口让两个孩子跑也是没用的,这些人很记仇,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再又挨了两刀后,姜绾终于受不了了。 她用力踹开面前的一个壮汉,身体晃悠着差点摔倒。 幸好手里的木棍阻挡了一下,戳在地上,她也站立不稳地单膝跪地。 老头一直没有上前,见状大笑:“她快不行了,你们一起上乱刀砍死她。” “真是的,一群老大爷们居然干不死一个娘们,丢不丢脸!” 他一声令下,几人轮着手里的武器齐齐砍向了姜绾。 姜绾想逃,可逃不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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