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尴尬地笑了笑: “抱歉,我认错人了,你和我的一个朋友长得太像了!” 姜绾摇头表示没事。 “你最好下一站下车,我只是暂时缓解了你的心脏病,你还是要去医院系统治疗。” 高翔摇头:“不,不用,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清楚。” “药,我有带药的!” 高翔伸手去抓自己的背包,姜绾见状急忙上手帮忙,麻利地把药翻出来,塞给他。 眼见着他吃了药,姜绾也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我回去了!” 言罢不等对方回答,便转身回去了自己的座位。 她走后,之前叫着高同志的那个年轻男子有些郁闷地低语: “高旅长,你说你,回家而已,让部队的车送你不好吗,你却非要和普通百姓一样做火车。” “得亏有一个赤脚医生救了你,不然要是等下车,你都得凉了!” 高翔的眼神还盯着姜绾,闻言淡漠地回答:“无妨,我还很庆幸自己坐了火车了!” 不然也不会看到这个和他初恋酷似的女同志了。 看了一会,确定姜绾的座位后,高翔道:“等下你和那位女同志身边的同志说一声,给我换个座位。” 旁边小伙子闻言瞪大了眼睛。 “什么,旅长,你这也太任性了啊,不行!” 高翔瞪眼:“你小子,不听话了是不是,快去!” 小伙子铁了心不答应,坐火车就算了,要是旁边座位是个不认识的,谁知道会不会对旅长不利。 高翔见他不答应,站起身往外走:“你不去我去!” 小伙子急了,站起身就要去阻拦,却被高翔一眼瞪了回去: “老实呆着,我去厕所!” 小伙子郁闷地哼了一声坐回去。 晚上七点多,车上不少人拿出自己的食物开始吃。 姜绾因为比较匆忙来不及准备,想着车上有点啥,随便吃一口就得了。 如今推车卖货的没来,她也有些饿了。 尤其是闻到周围食物的香气时,她就更加饿了。 要是方便,这次去燕京城可以忽悠牧野开个食品公司,专门在火车上卖方便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又忍不住地兴奋了。 正琢磨呢,忽然两个圆滚滚的鸡蛋出现在她的面前。 姜绾诧异地看过去,一眼瞧见了鸡蛋的主人,居然是高翔。 “你这是?”她疑惑地问。 高翔道:“见你没带吃的,就给你送了来,我带了好多!” 姜绾摇头:“我不要,你吃吧,我这会还不饿!” 这话刚说完,她的肚子就不配合地咕噜噜叫起来。 姜绾有些窘迫。 高翔笑了:“没事,吃吧,我还有很多,再说是你救了我,我谢谢你不是应该的!” 姜绾犹豫了一下,见蛋壳很完整,大方地接过了两个鸡蛋。 高翔见她接了,转头和姜绾身边的那个同志小声嘀咕了一会,然后塞给他一个红皮鸡蛋。 那位同志走了,高翔坐在了姜绾身边。 姜绾正好剥完一个鸡蛋正要往嘴里塞,见他坐下一下子懵住了。 高翔主动解释道:“我是病号啊,既然你是能救我的医生,我还是距离你近一点,免得我发病了还得找你!” 姜绾居然无言反驳。 不过,当她看到高翔的那张脸时,似乎对他的所有行为都多了那么一些容忍。 将鸡蛋塞进嘴里,她淡定地吃完! 晚上八点多,火车到了省城站。 停靠的时候,人群中走来一女。 女子穿着很时髦,一身粉色的呢子大衣没扣扣,女子的满头黑发烫着了大卷,随意地披散着,脖子上系着一条火红的围巾,围巾斜着在侧面系了一个活扣,大部分流苏都披在了肩膀上。 就是这么一条围巾的搭配,便引来了无数路人的侧目。 她上车后直接朝着卧铺车厢去。 一边走一边嘟囔:“不是说部队有去燕京的车,为啥还要坐火车啊,那么长时间,床板又那么硬,怎么熬啊!” 这时候火车启动了,海凝霜嫌弃地瞟了一眼车厢里的被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刚好一个列车员经过,她急忙拦住了列车员。 “同志,有软卧吗?” 列车员想都不想地摇头:“没有了!” 海凝霜蹙了蹙眉头跟一句: “我可以加钱!” 列车员还要摇头说没有,海凝霜忽然拿出来二十块钱塞给列车员。 列车员依然推拒:“真的没有了!” 海凝霜冷了脸:“你叫什么名字,知道我是谁吗?” “我爸可是军区的首长,和你们铁道部的不少人都认识,我看你是不想干了吧!” 列车员黑了脸,憋半天说了一句:“好吧,还有一个预留给特殊乘客的,我带你去!” 海凝霜闻言满意地笑了。 但看向列车员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与嘲讽。 哼!这世界没有什么是不能收买的,要说不行,那就是给的价格不够。 人类在金钱和权势面前,那就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果然,列车员看懂了她的眼神,却不敢多说什么,还得主动上前给她拎着东西。 然后率先在前面带路,往软卧那边去。 软卧是在硬卧和硬座之间的。 预留的软卧就在硬座车厢的边缘。 列车员告诉她铺位,将她的包放下后,便头而不回地走了! 海凝霜进门之前漫不经心地朝着硬座车厢那边瞟了一眼。 这一眼,原本是带着鄙夷与不屑的,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女看着下面匍匐在地的蝼蚁一般。 但是,在她鄙夷一瞥下,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海凝霜蹙眉,站定后仔细地看过去。 果然是她! “乔连成的那个泼妇媳妇!” “她怎么会在这里!” 如果她在这里,乔连成难道也? 海凝霜的心咯噔一下,急忙停住脚步四处寻找看看有没有乔连成的身影。 没有,压根没有! 她还没松一口气,忽然瞧见姜绾身边一个中年男子递给她一个苹果。 姜绾摇头,男子有些失落,姜绾转头似乎说了什么,男子又眉开眼笑了。 只是,当她看清楚那个男人的容貌时震惊了。 “那是,是高翔!” 海凝霜瞬间白了脸,心也狠狠地揪了一下,急忙转身冲进了软卧房间,啪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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