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那根筷子狠狠戳在了小混混的眼睛上。 田甜吓坏了,戳完了这一下,小手也颤抖着缩了回来。 她拼命地朝着后面爬,眼睛却紧紧盯着那个混混,眼睁睁看着他大声惨叫,看着他伸手拔出了那根筷子,也看着他捂着眼睛恶狠狠地瞪向了自己。 那一刻的他犹如恶魔一般可怕,那捂着眼睛的手指缝里不断有鲜血流出。 田甜怕极了,嘴里不停地呢喃着:“不要,不要过来,不要!” 小混混要气疯了,他顾不得眼睛的刺痛,此刻就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杀了这个小丫头。 于是,他发疯一般从腰上拔出短刀冲向了田甜:“臭丫头,老子弄死你!” 田甜这会已经爬不动了,因为害怕,她全身都在发抖。 整个身体因为发抖几乎要烂成了一摊泥。 她知道这样不行,她也知道该求救的,可那一句救命就是喊不出,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将所有要说的话统统都卡住了。 刀子到了近前,眼看着就要戳向了田甜眼睛的刹那,忽然斜刺里一个小人撞了过来: “不许你伤害田甜!” 这一撞之下,混混猝不及防被撞倒在地。 清脆的声音,小小的人儿,一声怒吼后死死拦在了田甜的面前。 尽管他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抓着筷子的手也还在微微颤抖着,但这一刻,他的挺身而出还是让田甜深深震撼! 田甜愣住了。 此刻的她还瘫坐在地上。 在她的面前,平安那不到一米的身高挡在那里,仿佛是山岳般将她的恐惧驱散了大半。 “平,平安!”田甜忍不住叫出了这个名字。 以前叫平安,是无奈是嫌弃。 现在,她忽然发现这小小的身体居然是那么的可爱,那么的让人心安。 平安扭头朝着田甜笑了笑:“没事,我会保护你的!” 话落转头恶狠狠瞪着那个混混: “不许你伤害田甜!” 小混混从地上爬起来,一只眼已经瞎掉了,如今眼睛痛之入骨不算,居然被一个屁崽子给撞倒了。 他感觉自己是王八钻灶坑,憋气带窝火。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冷哼道:“好,好得很!” “臭小子,今天老子连你一块弄死!” 话落他扬起了手里的短刀朝着平安冲过来。 平安怕得不行,手里抓着筷子的手都抖成了一团,却死死挡在田甜的面前。 那张有些脏黑的小脸写满了冷凝与决绝。 此刻的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自己就算死也要保护好田甜。 眼见着短刀到了平安的面前,刀尖距离平安的小脸只有咫尺之遥的时候,忽然,一道怒喝声响起。 “你找死!” 声音未落,一截短粗的擀面杖砸了过来,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 “砰!噗!” 一擀面杖下来,刚好砸在他的脸上,直接砸断了他的鼻梁骨。 因为砸得比较狠,混混直接来了一个满脸花,外带喷了一口血。 他摔倒在地,模糊中看清楚砸了自己的是姜绾,他甚至来不及骂一句,就被姜绾揪着衣领给抓了起来。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你们说的嫂子又是谁?” “你要是不说,我就一棒子把你的脑袋打开瓢。” 姜绾的语气森冷,这小子也被打得晕头转向,闻言几乎想都不想地回答: “我们老大是谭勇,嫂子是罗妮娜!” 说完就再也受不了地晕了过去。 姜绾眯了眯眼,听到罗妮娜三个字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她急忙看平安和田甜。 “你们没事吧!” 平安摇头,田甜也从地上爬起来,有些难过地说:“对不起阿姨!” 她不小心绊倒拖了后腿,她很自责。 姜绾摇头:“不是你的错,来,跟在阿姨身边!” 话落抓着田甜的手,转身示意平安跟上,急忙去追乔连成。 身后还有人要冲过来,姜绾晃了晃手里的棒子: “我这人坏得很,就喜欢揍人脸,看着这小子没有,这就是例子。” “谁要是再敢来,就做好被我毁容的准备!” 她手里的棒子挥了挥,那些要冲过来的人吓得急忙后退,只能等姜绾转身再往前冲。 这时候,乔连成又走出去几米了,姜绾急忙带着孩子追上来。 原本到军区医院只有三百米,他们一路冲杀也才走了五十米,还有一多半的路程没走到。 乔连成这会看着依然乌泱泱的人群也忍不住拧紧了眉头。 他紧了紧手里的几根针,知道这样下去怕是走不到医院门口了。 只是,这些人明显带着强烈杀气的,他不能离开姜绾身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罢了,既然这些人如此咄咄逼人,他就算最终当不了兵,甚至可能要上军事法庭,也必须要保护好绾绾和两个孩子。 想到这里,乔连成的眼底浮现出了一抹决绝。 垂落的左臂也不自觉地握了握手指,看看能活动到什么程度。 因为,他已经准备好要伤人了。 这次的伤人不是说杀人,也不是单纯卸了胳膊,而是直接掰断了他们的肢体,务求一击下就让这些人丧失了战斗力。 若是机缘巧合的,还可以直接干晕。 当然,一旦他施展开,怕是不小心便会弄出人命。 但此刻他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了。 就在乔连成准备要大杀四方的时候,忽然,远处乌泱泱的人群骚乱了起来。 “啊,你是什么人?” “啊!” 惊呼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乔连成有些意外,姜绾这时候也察觉到了异常。 她几步到了近前,四人团团聚集在了一起。 时间不大,就见大批大批的人倒下,黑暗中缓缓走来一人。 来人身体纤长,容貌俊秀。 甚至那杀伐骁勇的气质中还与乔连成有些许的酷似。 当来人走进,姜绾认出是墨白。 “墨大夫,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没有你的事,你快走吧!” 姜绾已经从田甜那里知道不是墨阳下毒的,虽然对他还是有怀疑的,但今天的事,姜绾还是不希望墨阳掺和进来。 墨阳哼了一声,眼神在姜绾四人的脸上转了转,最后落在了乔连成的手臂上: “他是我的病人,他的手臂要是再受伤就彻底废了。” “所以,我不是帮你,我是保护我的病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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