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姜绾牵着田甜的手去买东西。 这里不远处有一个小百货商店,说小,也有两层楼呢。 她全程不提今天的事,就单纯带着田甜逛街。 还给她买了一个发夹,一个冰棍。 田甜开心地小脸都红了,她忍不住问姜绾:“阿姨,为什么不带着平安一起出来玩。” 姜绾嫌弃地道:“逛街是女人的专利,带男人干什么?影响心情!” 田甜微愣,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的刹那感觉全身心都是舒服的。 尽管她还不大懂。 可阿姨的这份潇洒还是感染了她。 两人从百货商店出来,姜绾瞧见不远处有一个公交车站,忽然问田甜: “田甜,你有没有试过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田甜一脸懵逼。 姜绾指了指公交车:“就是随便找一辆公交车,不管去哪里的,来了就上,然后想下车就下车。” 田甜眨巴着眼睛一脸懵。 姜绾也不等她回答,牵着她就往车站去。 这时候,刚好一辆公交车来了,她牵着田甜上车。 五分钟后,两人在公园下了车。 田甜感觉很新奇,可心情却出奇的好。 “阿姨,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姜绾摇头。 “那你不怕吗?” 姜绾笑了:“怕什么,人生处处是风景,有时候你不做就不知道结果如何!” “你看,刚才要是我们不上车,就不知道会有这么好看的公园对不对!” 田甜微愣,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姜绾带着她逛了逛,然后看到了一棵很大的大树,要几个成年人合抱才能围过来的那种。 树上有一个天然形成的树洞。 姜绾带着田甜到了树洞的前面,对她道: “我小时候和你一样胆子小,因为我父亲每次喝多了都会打人,我和妈妈都会挨打,久而久之,我不敢说、不敢做也不敢和人交流。” 田甜闻言亮了眸子:“那你现在为什么这么勇敢?” 姜绾笑道:“因为,我有一个秘密武器,就是找一个树洞,只要把麻烦和不敢说的都告诉树洞,那我就没烦恼了!” 田甜眨了眨眼睛,好像好有道理的样子哦。 姜绾循循善诱:“你要不要试试看,你就对着树洞说,我离远一点听不到的!” “树洞不会说话,所以,你完全不怕告诉他的!” 田甜想了想,轻轻点头! 姜绾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一个人放在这里,自己转身走了。 田甜见她真的走了,犹豫了一下,看向树洞:“树洞伯伯,我可以和你说嘛?” 见树洞不吭声,田甜似乎得到了允许,便大着胆子说起来,从小时候自己被欺负不敢说开始。 说到讨厌谁谁也不敢说出来,还要对他们笑,感觉好难受云云! 说了好大一堆,最后她说道:“树洞伯伯,其实,我今天看到叔叔的药被人加了别的东西,是屋子里那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做的。” “可是我不敢说,他拿着剪刀威胁我,要是我说出来就要捅瞎了我的眼睛,到时候我变成瞎子,就会让所有人都讨厌了。” “我,我害怕了,我没敢说!” 说到这里,田甜压抑在心底里的伤心难过都喷涌而出,再也抑制不住地失声痛哭。 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姜绾去而复返,早就将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费了那么大的周折就是为了让田甜说出见到的。 如今,终于成功了。 可她的心里却没有多少的欣喜,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要害乔连成。 姜绾仔细地回想,那个男人从未见过,他是来找墨阳的,墨阳还留着他在配药室。 如果墨阳不是和他同流合污,那么他就是冲着乔连成。 墨阳是燕京城的,冲着乔连成…… 答案似乎就在眼前! 田甜哭够了,姜绾估计加重脚步走出来,笑吟吟地问她: “都说完了吗?” 田甜点头。 姜绾上前牵着她的手回去了。 不过,出来时因为姜绾是路痴,所以两人做错了车,等好不容易辗转回到招待所时,天都黑了。 刚进屋,姜绾便看到了一脸幽怨的乔连成和平安两人。 “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去公安局报警了。”乔连成郁闷地道。 姜绾嘿嘿笑:“迷路了,意外,都是意外。你们吃饭了吗?” 乔连成摇头表示没有,他不敢出门,怕姜绾回来找不到。 “走吧,我们去外面吃饭。” 四人将背包放在屋子里,拿着钱出门。 门口的前台看到他们出去脸色微微一变:“同志,你们还是别出去了,这巷子里治安不太好!” 姜绾对这个小丫头印象不错,笑着说道:“没事,我们就是去巷子口吃口面!” 见阻拦不了,姑娘想了想,从旁边的柜子后面拿出来一根棍子: “这个你们拿着,要是回来路上遇到坏人也能防身!” 姜绾笑了:“真的不用,我们有带!” 她带了擀面杖,乔连成的手就是最好的武器。 两个孩子也拿不动棍子,所以不需要。 前台小姑娘还以为他们不相信自己,焦急的不行。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姜绾他们离开了。 巷子不长,也就是七八十米,巷子口就有卖面条和饺子的。 姜绾这会已经感觉饥肠辘辘了。就想要吃一碗热乎乎的面条。 饭店外面摆了桌子,姜绾四人要了四碗面条就坐在了外面。 等待有些久,起码半小时后,四碗面才端上来。 面条分量很足,慢慢一大海碗,里面除了白白的面条还有一个荷包蛋,汤上还飘着一点香菜和葱花,油汪汪地让人食欲大增! 闻着热气腾腾的面条,姜绾欣喜不已,先端碗喝了一口面条汤,热乎乎的汤下肚,别提多舒服了。 她急忙拿了筷子,就准备要下筷子捞面。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斜刺里探出一只大手,狠狠一巴掌拍在了姜绾的面前。 “啪!” “你就是姜绾?” 姜绾皱眉,抬眸不悦地看向了他:“你谁啊!” 这时候点名要找姜绾,肯定是仇家啊! 来人是个干瘦高挑的男子,年纪也就是三十来岁,手里那看着一把砍刀。 见姜绾看过来,他手里的砍刀晃了晃:“我是要你命的人!” 话落,他一刀砍向了姜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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