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三爷的脸色沉了下来,坐回到椅子上语气不善地道:“和爷做交易,你胆子倒是不小!” 他眼神在姜绾的脸上转了转:“说吧,爷倒是要看看。你要坦白什么,要做什么交易?” 刘倩倩咬了咬唇,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起来,不过还是挺直了脊梁,倔强地道: “我要和三爷坦白,我是和李半夏合谋骗了三爷,孩子不是做手术时候没有的。” 顾三爷沉默,静静地听着。 刘倩倩继续道:“孩子是被罗青山给弄没的!” 话落她又再次跪倒在了顾三爷的面前,扬起小脸梨花带雨地说: “我要交易的是:我愿意留在三爷身边给您生一个孩子,孩子出生后我便会离开。” “我什么都不要。作为回报,我只要三爷弄死罗青山,为我,也为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报仇!” 顾三爷眉头斜挑,啪的一巴掌狠狠拍在了桌子上: “你好大的胆子!” “你的这些话是那个肥婆教给你的!” 这话是对刘倩倩说的,但眼神却看向了姜绾,那双阴鸷的眸子里带着浓烈的杀气。 似乎下一刻便准备要将姜绾给碎尸万段磨碎了喂鱼。 姜绾没吭声,因为她知道,触怒顾三是必然的,现在就看刘倩倩能不能解决了。 刘倩倩咬着唇,尽管心里忐忑,却还是挺直了脊梁跪在那里,不卑不亢地说: “不是的,三爷,我是央求了胖姐陪着我来的。” “来此之前,我是几番犹豫的,是胖姐说:我只有真诚相待,才能得到我想要的。” “所以,我才敢来!” 顾三爷冷漠地哼了一声,眼神依然紧紧盯着姜绾,却问刘倩倩: “她还和你说了什么?” 刘倩倩担忧地瞟了姜绾一眼,因为害怕,声音都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她的脑子里回想起姜绾对她说过的话: “你要记住,你是唯一给顾三爷怀过孩子的女人,你的武器就是你的娇媚。” “只要你表现出柔弱中带着倔强,屈服中又带着不甘的神情,他便会心软。” 刘倩倩不懂这句话该如何表达,就只能是自己去理解。 她深吸了一口,铿锵有力地开口: “她还说,三爷您在外面的名声虽然很凶残很冷血无情,但你绝非是这样不讲道理之人。” “只要将实情和缘由如实告知,您必会给我一个机会的!” “所以,我来了!” 对面的顾三爷起初是面沉似水沉默不语。 闻言将目光转移到了面前女子的脸上,片刻后,神色终究软了几分。 最后摆了摆手:“起来说吧!” 刘倩倩这一次没有推脱,站起身就安静地站在他的面前。 似想到什么,她看了一眼姜绾,有语带哀求地唤了一声: “三爷!” 顾三爷没理睬,闭着眸子想了想,遂开口问道:“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刘倩倩乖巧地点头。 顾三爷问:“你怎么确定这孩子是我的。” 刘倩倩微微松了口气,记得昨天制定计划的时候,姜绾说过: “最怕顾三爷什么都不问就对你处置了,那就没戏!” “但,只要他问你问题,便说明你的胜算有了五分。” “若他开门见山问你如何判定孩子是他的,那么你的胜算便有七分了。” 刘倩倩回神,说出了商量好的答案。 “一年前,我和何山海是恩爱的,他虽穷,待我极好。” “但是,顾三爷您忽然出现,让我几度想要自杀,那之后,我有些排斥何山海。” “因为何山海的碰触让我想到了你,就感觉自己很脏。” 顾三爷闻言脸色一黑,即便是事实,但这话说出来还是很刺耳的! 他闭了眸子示意刘倩倩继续说! “最近几个月,罗青山和他斗得厉害,他经常去各村转悠,好几天都不着家。” “即便到家我也睡着了,不瞒你说,我们已经半年没有做那事了。所以,肯定不是他的!” 顾三爷淡漠地嗯了一声! 刘倩倩顿了顿又道:“同样原因,罗青山也忙。” “他从逼迫我开始,就碰了我三次,最近一次是三个月之前。” “而我怀孕一个多月!” “所以,这三个月来碰了我的只有三爷您一个人。” 顾三爷闻言神情更加缓和了,他挥了挥手: “坐下说,你身子受不住的!” 刘倩倩心底欣喜,知道自己的胜算又增加了一分。 她看了看姜绾忽然道:“三爷,这位是我的好友,是她劝我来找您坦白合作的。之前都是误会!” 顾三爷瞟了姜绾一眼语气依然很冰冷,却少了几分杀气: “在夏家村是你和一个男人袭击了我的。你那个男人呢!” 姜绾淡笑着道:“那一次不知道顾三爷是爱护倩倩,以为您是因为倩倩没了孩子要找她算账,所以闹了误会,抱歉!” 顾三爷嗤笑了一声,挥手让人给姜绾搬了椅子。 这下两人都明白,基本稳了。 顾三爷又问道:“你说孩子是罗青山给弄没的,怎么回事?”m.biqubao.com 刘倩倩回答:“罗青山得知我怀孕,主动找何山海说孩子是他的。何山海暴怒也没动我,就说要离婚,成全我和罗青山。” “我本想来找您,可又怕您不要我,因为您的名声在外,大家都知道您很随心,却从来不会往家里找女人。” “我那时候是犹豫的,考虑再三决定要独自生下孩子,大人的恩怨不该波及了孩子的。” 顾三爷微愣,看向刘倩倩的眼神更加缓和,似乎还多了一丝的温润。 刘倩倩继续道:“就在这个时候,罗青山抓了我,问我孩子到底是谁的。” “我说不是他的,他便暴怒,要让人将我拖出去,乱棍打死这孩子。” “我急了,只能说是他的。” 顾三爷皱眉。 刘倩倩委屈地道:“这事他说的时候,他的手下都在场,都听到了的。” “我那时候想说是三爷您的,可他那会满脸狰狞,说只要不是他的,那就打死了事,我为了保住孩子,只能说是他的。” 顾三爷的脸色变黑,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门口挥了挥手,原本站在门口的一个人转身走了。 刘倩倩心里明白,这是去查了。 不过罗青山的确这么说过,所以不怕查。 其实那会罗青山的意思是,孩子既然不是他罗青山就必然是何山海的,他要让何山海断子绝孙,才要弄掉孩子的。 关键是罗青山做梦都没想到刘倩倩还有第三个男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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