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看着村长有些郁闷。 明明是让人安心的话,为啥她总感觉那么古怪。 等村长离开,姜绾看向了乔连成: “挺厉害啊,把一村子人的手臂都给卸了!” 乔连成闻言将右手朝着身后挪了挪,理直气壮地摇头: “没有,都是小蔡做的!” 小蔡这会兴奋得藏不住了:“嫂子,嫂子,场长好厉害,他一拳砸断了一棵那么粗的树!” “卸人手臂的时候也可轻松了,抖一抖就卸下来了!” 乔连成眯眼斜瞟了小蔡一眼,示意他闭嘴。 只是,小蔡因为讲得太兴奋了,压根没看到他的暗示。 眉飞色舞地将村口发生的事都说了。 越说,姜绾的脸色就越是难看,最后等小蔡说完,她的脸都要变成了黑锅底。 她斜瞟了他一眼,连连冷笑。 乔连成有点慌,他即便面对村民那么多蛮不讲理的人时,都没这么慌过。 他凑过来,扯了扯姜绾的袖子! 姜绾挑眉! 乔连成扬唇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姜绾白他一眼,意思是:“回去和你算账!” 乔连成微微松了口气。 这时候他将视线落在了牧野的身上。 只是一眼,牧野的身份就猜了一个大概。 “京城来的?”乔连成问。 牧野点头:“我叫牧野,乔营长,久仰大名!” 说着看了看姜绾,调侃得丢了一句:“没想到你口中的爷们居然是乔营长。” 姜绾闻言一脸得意:“怎样,我男人厉害吧!” 牧野嗤笑道:“我听说乔营长是大英雄,长相好,武功更是深不可测,甚至出入敌军营地如履平地。” “现在看来,这些说得果然没错,就是……” 说着眼神在乔连成的脸上转了转,摆出一个有点可惜的神情。 “就是什么?”姜绾挑眉追问。 牧野桀骜一笑:“就是眼神不咋地,居然看上了你这样的媳妇。” “我不好说他眼瞎,只能说不咋地!” 姜绾怒了,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你这张嘴的确应该缝死了!” 牧野哈哈大笑! 乔连成不悦地道:“牧野同志,媳妇是我选的,你不是她的男人自然不知道她的好。” “请牧野同志不要随便贬低我的爱人。” 我的爱人四个字,让姜绾心情大好: “老乔你别搭理他,他就是嘴毒,你当他放屁好了!” 顿了顿正色道:“玩笑话不说了,牧野,你对这个村子似乎很熟悉啊!” 牧野嗤笑一声:“当然,我来这里已经四次了,能不熟悉吗?” 姜绾诧异了:“四次?这里有什么值得你来四次,而且来了四次你居然还被人关起来!” “你到底是脑子有问题,还是犯贱啊!” 牧野气笑了:“我看你的嘴也够毒的!” 沉吟片刻,他还是说了自己的情况。 “我来这里收购一种药材,那是只有这山区里才会有的七花蛇的毒液。” “我奶奶生了怪病,各种药都无法医治,只有这种七花蛇的蛇毒可以以毒攻毒。”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着了道,原本用来收购蛇毒的钱都给自己赎身了。” “第二次我准备了更多的钱过来,成功收购了一些回去,果然减缓了奶奶的病情。” “之后我再来收购,他们就地抬价,我气不过和他们打了一架,结果没打过。” “打输了不算,还给留下五百块才脱身。” “这次过来,我带了更多的钱,他们正要给我毒液的时候,村子里的一个小寡妇看上了我,非要让我倒插门。” “这我这么能答应,于是就把我给关起来了。” 他的话音落地,姜绾爆笑出声,还是捂着肚子笑的那种。 牧野怒了:“很好笑吗?” 姜绾笑着点头:“是啊,太好笑了,要你做倒插门。” “我的天,京城的大少居然要在这小村子做倒插门,这消息要是传回去,估计全京城的人都得笑喷啊!” 牧野微愣,自己也被气笑了。 就是因为太荒谬他才死活不会答应的啊。 乔连成这会也是嘴角含笑,却很温柔地扶正了姜绾的身体: “好好坐着笑,当心一会掉下椅子!” 姜绾颔首道:“没事没事,我就是感觉太好笑了。” “老乔你不知道,这货从见面就骂我是肥猪,嘴毒的要命,如今听说他被逼做倒插门,我是幸灾乐祸啊!” 牧野撇嘴,想不到居然有人将幸灾乐祸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偏偏,这女人明明很丑有很肥! 可她理直气壮说自己小心眼、记仇、还幸灾乐祸的时候,居然一点都不让人讨厌。 这感觉,莫名有点奇怪! 牧野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因为来的次数多了,我对这个村子很是了解,据我所知,村子里的人很少,大多数都是坑蒙拐骗被留下的。” “就比如村长家里,他媳妇和儿媳妇都是外地坑来的。” “村长家里原本有五个儿子一个姑娘,都早夭了,就只有有小山活到了成年。” “孙子辈时,四个孙子,死了三个,都是意外死去的。” “不光是他们家,别人家里也是如此,他们都要拼命地找媳妇,然后拼命地生娃,这样十几个才能有一个活到成年的。” “老一辈人说这是上天对他们的诅咒!”biqubao.com “因此,在村子里若是救了谁家孩子,那便是全村最大的恩惠了。” 说到这里,牧野顿了顿开心地道: “这一次我也有救孩子,今后他们应该不会再为难我,起码奶奶的药不用发愁了。” 顿了顿又道:“话说回来,他们的山货是真不错,我第二次来的时候带回去一些送给朋友,朋友说这玩意很不错,在市场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姜绾闻言眸光亮了亮,看来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不管这村子的人坏不坏,起码心还是比较齐的。 村长在院子里款待姜绾他们,不少村民都过来帮忙。 村长将乔连成叫走,好一会,乔连成回来后说: “村长的意思是既然两边要合作了,你和桃子她们的恩怨还是缓和一下的好,所以他做主,一会也让桃子山哥和大狼一起来吃饭。” “希望我们能握手言和!” 姜绾撇了撇嘴,想想也是,两边都要合作了,要是她和那个桃子还死磕着,对谁都没好处,桃子那么小心眼的性子,要是跟着捣蛋就比较烦了。 “握手言和是不可能的,我顶多不搭理她就完了!”姜绾也是睚眦必报的。 桃子恩将仇报,这种女人心思狠毒,就算没有矛盾的都要防备其捅刀子,何况已经有了矛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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