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怕姜绾再问,平安朝着远处的教室跑过去: “我去上课了,你先回去吧!” “不过,这事不能告诉我爸爸!” 话没说完,人已经没了影子。 姜绾站在原地看着平安远去的背影,忽然意识到:自家的小猪长大了,开始惦记人家地里的白菜了! 转眼间,乔连成的七天假期要结束了。 但是,姜绾很担忧的是,乔连成的手臂似乎还没长好。 尽管手可以动,也有痛觉。 但却不能持物,拿起一个鸡蛋都比较吃力。 更加不要说做一些精细的活了。 假期结束之前,姜绾带着乔连成去城里医院检查了一下。 医院的主任看了他的病历,对他的情况做了详细的了解后才说道: “目前看:他的手术做得很成功,手臂的神经能接成这个样子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要恢复正常还需要康复锻炼的。” “这方面,只能是靠着病患自己,不要提重物,可以做一些适当的锻炼,也可以用左手剥鸡蛋壳、捡豆子什么的!” 主任详细地叮嘱了一番,姜绾都一一记下了。 回去的路上,姜绾一直沉默。 乔连成看着她拧紧了眉头不言不语的样子有些心慌。 他扯了扯她的袖子:“绾绾,你怎么了,是不是我手臂不好,你嫌弃我是个残疾了!” 姜绾转头,凶巴巴地瞪眼:“胡说什么呢,什么残疾!” “你的手现在能动了,就不是残疾!” “你放心,我会想法子医治好你的!” 乔连成眯了眯眼,唇角微微上扬显示了他此刻愉悦的心情。 姜绾瞧见他这个样子很不高兴:“怎么,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乔连成摇头:“相信,你说的话,我都相信!” 姜绾觉得他是在敷衍自己。 乔连成似乎看出来了,急忙补充道:“从上一次赌场的事我知道误会你之后,我就告诉自己,今后不管绾绾说什么我都相信,无条件地相信!” 姜绾心思动了动,诧异地看着他问:“要是我真的骗你呢!” 乔连成有些愣怔,显然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严肃的沉吟片刻,转回视线看着她道: “如果你真的骗了我,只要不是原则问题,我甘愿被你骗!” “为什么?”姜绾不解地问。 乔连成是个很聪明的人,一点也不愚蠢,怎么会说出这么蠢的话来。 这可是名副其实的恋爱脑了啊,这和他那冰山般的外表截然不同。biqubao.com 想必任谁都不会知道,一个那么冰冷的男人也会有如此痴心温柔的一面。 乔连成听了她的问话,眉眼温润地回答: “因为,我比较笨,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但是我明白一个道理。” “一个人一辈子很长,却刚好只够爱一个人的。” “以前没有找到这个人就算了,现在找到了,我只想好好地爱,认真地爱!” “只要不是背叛祖国,不是违背我身为一个军人的原则问题,你要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姜绾的心狠狠跳了一下,转头看向别处。 但胸腔里的那颗心却有些不安分起来。 她是怎么都没想到,乔连成这个笨蛋说起来情话这么动听。 姜绾深吸了几口,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复杂的心绪。 再回头时已经恢复了平静。 “我去你们农场看看!” 乔连成诧异:“啊,你去那里干啥,挺远的,也很偏僻!” 农场在山脚下,距离他们这边的军营起码有三十里路呢! 姜绾不理睬他的问题。 明天就要销假去农场报道了,姜绾哪里放心他一个人去,所以才要跟着的。 回到家里,收拾了所有的衣物后,姜绾踩着自行车非要带着乔连成。 “就算要骑车,也是我带着你啊!”乔连成郁闷地道。 姜绾也不说话,眼神就在他的左臂上转了转,乔连成立马明白了。 他只能认命地坐在了车后座上。 好在他腿长,要是自行车坚持不了,他双腿着地便停住了。 姜绾有力气,蹬起来自行车丝毫不含糊。 这一路上,一个二百斤的胖子骑车带着一个一米八大老爷们的画面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众人都忍不住地看过来,在后面指指点点。 起初乔连成还有些脸红羞愧。 后面习惯了,似乎也没那么不能接受。 只要想想是媳妇带着自己,乔连成就更加不羞愧了,反而有些自豪。 姜绾晃晃悠悠骑着自行车到农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等乔连成下了车,姜绾都要累瘫了。 “绾绾,我来推车吧,我一只手可以的,你休息休息!”乔连成有些心疼地道。 姜绾摇头:“没事,所有用手的活,你都给我消停地呆着!” 乔连成欲言又止,看到媳妇这么保护自己的样子,他的心底暖暖的,甜甜的! 两人刚到,农场里便传来了狗叫的声音,姜绾探头看了一眼,是一条纯黑的大狼狗,长得有些瘦,看上去特别精神。 因为有狗把门,乔连成和姜绾都没敢进去,怕被狗攻击了。 整个农场看上去占地面积挺大的,起码从这里看不到尽头。 周围的围墙有两米高,都是砖瓦结构的,围墙上写着白色的标语: 高举旗帜、听党指挥、精兵强国、自给自足! 时间不大,一个士兵一溜小跑出来了:“你们是什么人?咦,是乔营长!” 乔连成还不等说什么,那小兵便朝着院子里喊: “快来啊,乔营长来了。” 喊完转头对着乔连成敬礼道:“乔营长,我是一营一连士兵李壮壮。” “不过,现在被调来养猪了,嘿嘿!” 乔连成苦笑:“我都不是营长了,别这么叫!” 李壮壮咧嘴嘿嘿地笑:“对,您不是营长了,不过您是我们的场长,乔场长好!” 言罢啪的一声一个立正敬礼,乔连成也跟着回礼。 这时候,院子里跑出来三四个小兵,看到乔连成都纷纷立正敬礼自报家门。 这些大多是一营一连的士兵,只有一个是二营三连的。 加起来一共八个人。 “乔场长,乔场长你总算是来了。” “乔场长听说你受伤了,现在养好了吗?” “乔场长你放心,我们什么活都不会让你干的,你只管安心养伤就好!” 几人围着乔连成叽叽喳喳地喊。 乔连成眉眼温润地应着,不怒自威。 看着这样的乔连成,姜绾忽然发现他其实挺帅的,不单单是人长得帅,气质也很帅。 难怪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他。 这时,有人看到了姜绾。 “咦,这位同志是谁?同志您是来找人的吗?”李壮壮好奇地问道。 旁边一个战友拍了他的头一下:“你笨啊,那是咱们场长媳妇!” 李壮壮恍然:“啊,她就是那个拎着几十把菜刀去砍人的营长媳妇啊,嗯,果然很霸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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