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再说姜绾,她经过了这件事的耽搁,再到镇子上时已经是中午。 小镇的中午是最热闹的时候,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姜绾进镇子,迎面碰到了午阳。 “胖姐你回来了,太好了!” “你的事,我们都听说了,听闻你被带出了国境,可把我们给吓坏了,幸好你完好地回来了。” 午阳笑容灿烂,热情洋溢! 姜绾有些诧异:“你们都知道了?消息传得挺快啊!” 午阳嘿嘿一笑:“雷灿死了,消息就都传回来了,找你事的那个赵峰,还有雷灿找的那个刘二民都抓了回来。” “这一次多亏你帮忙,我们揪出来一串被境外人收买的叛徒。” “胖姐,你可立大功了,我们所长说了,今年年底的十佳青年,必须有你一个!” 姜绾急忙阻止:“可别,我可不喜欢那些虚名,当然,奖金可以有。” “先不说那些,有件事我想和你打听打听!” “就镇子上新开的卖肉那个摊子,知道那人是什么来路不?” 午阳皱眉,很快明白姜绾说的是谁了。 他颔首道:“说起来你应该不会陌生的,他是乔营长他们军区二团那个刘军的弟弟。” “刘军被乔营长给揍了,人现在在卫生院这边住院治疗呢!” “他的姐姐和弟弟就都来照顾了,之后没几天,刘路便出来摆摊卖肉了!” 果然啊,还真是一家子! 这么说来,刘军的弟弟也是冲着她和乔连成来的,估计陈嫂是吃瓜落了。 不然为啥那么多生意不干,非要抢她的买卖! 好,很好! 她倒要看看,这些人凭什么如此嚣张。 谢绝了午阳去派出所吃饭的邀请,姜绾扭头打发陈嫂先去找屠夫: “好久不见了,咱们中午一起吃个饭,就在我的小院子里。” “嫂子你去找屠夫大哥,我去买点菜!” 陈嫂没多想,答应一声过去了。 姜绾听说了那个肉摊子的大概位置,直接朝着那边去。 半路路过了一个卖菜刀的摊子。 姜绾都已经走过去了,又转头回来。 “菜刀怎么卖?” 她今天知道要去干架,特别带了擀面杖的。 只是,如果要对付的是太极门的人,擀面杖估计不太行。 卖刀的是镇子上的一个大娘,就住在娟子家旁边。 她也是认识姜绾的。 “是卖卤肉的姜老板啊,要是你买,给你便宜点,八毛钱一把!” 姜绾低头看了看:“给我来十把!” 大娘惊了:“你买这么多菜刀干啥啊,你卖多少肉需要这么多的菜刀啊!” 姜绾笑道:“我这是给朋友带的,怎么,你不卖啊!” 大娘有点郁闷:“我一天也卖不上一把,哪里能带那么多的货,你若是要,我只有三把!” 姜绾颔首:“行啊,三把就三把。” 于是二话不说地付钱。 大娘将菜刀拿出来,果然凑凑也只有三把。 姜绾也不客气,拿过来就往后腰上插。 大娘懵逼了,一脸难以置信地问:“你,你把菜刀插后腰上要干啥?” 姜绾笑弯了眼眉,不在意地道:“哈哈,没啥,这样干架时拽出来顺溜!” 说完拎着最后一把菜刀走了! 大娘石化了,嘴里还在呢喃着:“干,干架!” “艾玛,这是要出人命啊!” 大娘总算回神,摊子都顾不上了,风风火火朝着派出所去。 姜绾藏好了菜刀和擀面杖,可以说是全副武装。 那个卖肉的摊子就在镇政府的另外一边。 镇政府的大门前,东边是姜绾的摊子,西边是刘家的摊子。 姜绾过来的时候,刘军的弟弟刘路正在百无聊赖地四处瞧看。 刘家的肉味道的确很特别,也很好吃,就是卖得贵。 所以来买的人不多。 刘路想着再等等,要是还没人来,他就要收摊了。 就在这时,姜绾出现了。 “肉怎么卖,能尝尝不?”姜绾站在他的面前,气势汹汹地问。 刘路的眸光猛然一亮,这么胖,铁定能吃,还有钱吃得起。 “可以,不过我这肉可贵啊!三块钱一斤!” 姜绾诧异地问:“猪头肉和肠子都是一个价?” “对,都是一个价!”刘路点头。 姜绾笑了:“行啊,钱不是问题,不过我要尝尝味道先!” 姜绾这会有些兴奋啊,这辈子都没干过这种霸道的事,这会居然来砸摊子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砸得好,是一会吃了说不好吃! 还是等下买完不给钱! 不行不行,这都太低端了!biqubao.com 哎呀,刚才怎么没想着抓个蟑螂老鼠什么的,扒了皮丢进去在汤里滚一圈,到时候就诬陷说他汤里有脏东西! 失算、失算了! 姜绾这一会脑补了三四个砸摊子的画面,压根没注意人家切好的肉递到了她的面前。 “喂,你到底吃不吃。肥婆!”刘路的脾气本就不太好,见面前这个胖女人一个劲傻笑不理睬自己。 他就怒了! 姜绾终于回神,接过来那块肉塞进嘴里尝了尝。 嗯,是很好吃的样子! 难怪陈嫂被打败了。 只是…… 姜绾吃掉了一块后,在肉味里品出了一点点的古怪来。 刘路见她吃了,拿着筷子在里面插住了一块肉,就等着姜绾说要买多少,他好切肉称重了。 因为他对姐姐卤的肉很有信心,但凡吃过没有说不好的。 只是,姜绾却没说要多少,反而一双眸子紧紧盯着他,脸上的神情也慢慢地冰冷下来。 刘路皱眉:“你什么意思,到底要不要!” 姜绾忽然笑了:“我还在想怎么砸摊子呢,现在,你却给我送了一个很好的借口!” 刘路眉头拧得更紧:“你什么意思!砸摊子,怎么个意思,你是来砸摊子的!” 姜绾咧嘴笑得更加灿烂,冲过来一把掀翻了面前的肉锅。 里面还有十几斤的肉,这一下全都掀翻在地。 汤汤水水搞得到处都是。 “卧槽,你个肥娘们,你还真敢,你以为老子是好欺负的是不是!” 刘路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冲过来一掌劈向了姜绾。 姜绾早有准备,忽然扬手丢出了一把的灰土。 刘路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灰土盖脸,他急忙闭眼。 姜绾就趁着这个机会,抓起来擀面杖对着他是一顿猛砸。 除了头没砸,得哪里砸哪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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