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疑乔连成和李红梅没有血缘关系,怎么说呢,一来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感情太差。 一般来说,小儿子大孙子那都是父母最稀罕的。 但是,他们对第一个儿子不会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毕竟是第一个让她体会到作为母亲的情感的人。 就算平时怎么看不中,没理由生死边缘时,还是那般的漠视! 二来是因为李红梅总是挂在嘴边说当初生乔连成的时候如何如何。 这颇有一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架势。 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乔连成是她生的一般! 基于以上种种缘由,姜绾想要查清楚他们到底是不是亲母子。 当然,这些只是她的想法和猜测,没有证据之前,还不打算告诉乔连成。 离开办公室,姜绾直接去食堂打饭,然后才回的病房。 还没进门就看到平安站在病房门口,正气鼓鼓地用手抠墙皮! 就见地上被他抠掉的墙皮已经好大一堆了,估计他抠了有一会。 “平安,你不进病房在这里干啥?”姜绾走过来诧异地问。 平安气鼓鼓地道:“二叔骗我出去买烟,我带他到了那里,他却说没带钱,拿着烟就跑了!” “我要走,售货员阿姨不让我走,我只能用自己的零花钱付账。” “我回来就进不去了,他们锁了门,我怎么敲都不开!” 姜绾冷了眸子问:“里面是什么人!” 平安委屈得红了眼眶:“那两个坏女人!” “我想着买了烟就回来,没想到……” 姜绾的脸黑了:“她们来多久了?” 平安道:“你走她们就来了!” 姜绾很生气,这些人都不是一般的过分,居然如此对待一个孩子。 她们怎么可以如此不要脸?! 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强硬地道:“别怕,我们回去。” “记住,但凡和你爸有关系的,都不能让,要走也是他们走。” “你才是这个家正儿八经的主人!” 斩钉截铁地说完,她牵起平安的小手就要开门。 这时,听到屋子里传来乔连成冰冷中带着满是怒气的声音: “妈,你一定要这样无理取闹,就带着老二回去吧!” 屋子里,李红梅拉着椅子坐在乔连成的对面,气势汹汹地吼: “你这叫什么话,我怎么就无理取闹了!” “你在这边做军官,有钱了,就不管我们一家子了?” “你忘了当初你爸是怎么死的?临死又是怎么交代你的了!” “乔连成我告诉你,我还是你妈呢!只要我还活着一天,这个家就轮不到你来做主!” 她这话刚说完,忽然病房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李红梅正在颐指气使,踹门声太大,吓得她一哆嗦,直接从椅子上掉了下去。 一边的白玉秀急忙上前将李红梅拉起来。 “谁啊,干什么,要造反啊!” 李红梅爬起来尖着嗓子喊。 姜绾笑眯眯地走进来,将打回来的饭菜放在了病床旁边的小桌子上: “造什么反,说什么呢!” “这里可是军区医院,可不是你可以随便乱说话的地方,当心说的话被人听了去,直接拉你蹲大牢!”m.biqubao.com 李红梅急赤白脸地冲向她:“说什么呢,你个小贱蹄子,老娘不说话,你就真当老娘好欺负了是吧!” 平安见状闪身拦在了姜绾面前:“你站住,别想欺负我妈!” 他张开双臂做出了一副护崽老母鸡的模样。 姜绾一把扯开了他,抬脚踹向了李红梅的肚子。 李红梅真没想到姜绾会揍她。 在她看来,自己是婆婆,儿媳妇怎么不乐意也不会动手打她的吧! 就算当初她欺负折磨自己婆婆的时候,也没动过手啊! 顶多是暗地里想法子磋磨而已。 到了她这里,怎么就青出于蓝了! 可这个肥娘们不但动手了,还特别的狠! 这一脚踹的她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尾椎骨撞的厉害,半天没爬起来。 白玉秀见状白了脸,也不管李红梅了转头便怒斥姜绾: “嫂子你怎么能这样,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大哥的亲妈,不管有什么矛盾,咱们平心静气地谈就是,你怎么能打人!” “再说,干妈也是心疼大哥才会来看她的,你不孝敬就算了,还出手打人,你这太过分了!” 姜绾冷笑,笑眯眯向前一步走到了白玉秀的面前,甩手给了她一个耳光。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回荡,让白玉秀和李红梅都一脸震惊。 白玉秀那白皙的小脸瞬间红了,眼眶也跟着泛红起来。 “你,你打我!” 她颤抖着声音控诉! 姜绾嗤笑甩手又在她另外那边脸上甩了一巴掌。 甩完还打量了一番:“嗯,这回对称了!” 她打从第一次见到这个白玉秀开始便很想这么做了,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这一巴掌可是你要我打的,你都要求了,我怎么能不满足!” “至于之前一巴掌!” 姜绾冷冷地瞟向李红梅:“谁叫你们把我儿子赶出去,还拒之门外的!” 李红梅和白玉秀都傻眼了,这女人气势汹汹进来便开打,居然就因为她们没让那个孩子进来? 她们还以为是她方才听到了她们的要求呢! 白玉秀通红的眼眶里擒着晶莹的泪珠,可怜兮兮地看向了乔连成: “大哥,你看大嫂,她怎么不问青红皂白就冤枉我们。” “打我就算了,干妈好歹也算是她的婆婆啊,这样今后要婆婆还怎么有脸在这个家立足!” 乔连成神色阴郁地看向她。 不等开口,白玉秀继续道:“大哥我知道你是因为爱嫂子,舍不得训斥她,可若是你一直这么惯着,她早晚会无法无天的!” 她的话音还没落地,姜绾闪身到近前甩手又是两个耳光。 这一次白玉秀不用质问,姜绾便主动解释: “少在这嚼舌根,我就讨厌挑拨离间的人!” “你以为你认了干妈就真当自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 “你这个干女儿安的什么心思,是个人长个眼睛都能看出来!” “你要想留下,就把你的鬼心眼子收收,把你的舌头好好管管,不然我不介意割了她!” 姜绾说着恶狠狠朝着她的嘴晃了晃手掌,做出一副割舌头的样子。 白玉秀脸色煞白,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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