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大哥那边,他现在是受伤还没死,要是救过来了,一样给你们打钱,就算他活不过来死了,他是军官啊,丧葬费什么的不少钱呢!” “加上他也是在部队里受伤的,部队肯定会给补偿啊,也是一笔钱,我上次听说,按照我哥的级别,丧葬费啥的怎么都得有好几千呢!” “啊,好几千?”李红梅和乔连业几乎异口同声地喊。 乔芳芳说完一脸嫌弃:“看你们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几千块就让你们吃惊成这个样子了?” “我听说,我哥之前执行任务可是拿了不少奖金,不然你们以为,他凭什么做了营长的!” “村里退役的那个老穆就说过,估摸着,我哥手里奖金什么的,加起来起码得过万了。” 李红梅和乔连业震惊了:“啊!” “过万!” “那我们不是妥妥的万元户了!” 而后两人不约而同地跳起来,风风火火地开始准备。 “去,我们今晚就起程,必须马上去,就算你哥不死,我也得把他的钱都抠过来。”李红梅一边跑一边嚷嚷。 乔连业急忙阻拦:“不行,妈,左右都这样了,我哥早死一天晚死一天也没差别。” “不过,得先办婚礼啊,不然我们要是把钱都拿回来了,白家要彩礼咋整。” 李红梅想想有道理:“要是办了婚礼,玉秀要跟着我去看你哥咋办?” 乔连业嗤笑:“怕什么,就算她去了,你是他娘,咱家也没分家,她有钱也得上交了,到时候还不是你说了算!” 李红梅觉得有道理,当下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拾掇利索去白家提亲了。 转头再说军区医院这边。 江城的电报发出后第二天,姜绾醒了。 睁开眼,当看到斑驳的天花板和不远处昏迷的乔连成时,一颗绷紧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没死,没死就好!” 她翻身下床,感觉脑袋还有些晕晕的。 这时候病房的门推开,团长和江城进来了,看到姜绾醒来一阵欣喜。 “你醒了,太好了,你等等我去找医生给你检查下!”江城扭头跑出去找人。 姜绾走到了乔连成的病床前,问团长:“他怎么样?”biqubao.com 团长将院长的话说了! “要做手术?”听说是要处理那只手臂的时候,姜绾有些心虚。 那条手臂可是她给挖弹片时祸祸的,不小心碰触了神经也是有可能的! “我来签字!”她毫不犹豫地道。 团长欣喜:“对哦,你醒了,你做妻子的签字正对呢,我现在去找院长马上给他手术。” “就是不知道他为啥脑袋上一圈的大包!” 姜绾回答:“啊,大概是蚊子咬的,你不知道,密林里的蚊子可凶了!” 嗯,反正这锅她不背,有本事找蚊子对峙去呗! 团长轻叹:“你没经过训练,所以没经验,密林里有种植物比较臭,但是汁液涂抹在身上就不会被蚊子咬了。” “也幸好他就只有头上有包,不然那些毒蚊子也会要了他的性命!” 姜绾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江城回来,团长急着去找院长安排手术的事,便没再说下去。 医生给姜绾检查了一番,确定了没问题。 姜绾立马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然后安排手术。 手术很顺利,晚上天擦黑的时候,乔连成已经从手术室里推出来,转到了普通病房。 “院长,手术怎么样?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姜绾看着昏睡的乔连成问院长。 院长回答:“手术很成功,他的手臂不会影响正常生活的。” “不过还是需要复建。” “至于他什么时候醒来!” 院长默了默,脸色有些阴沉地道:“因为他手术的时候本就是昏迷的,我们也不能确定麻醉对他的大脑会不会有影响。” “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多和他说说话,激发他的求生意志。” “他就会早点醒过来的!” “只不过,若是七十二个小时内还没醒过来,怕是……” 姜绾愣怔,看着院长那难看的脸色,拧着眉头问了一句: “你是说,七十二小时不醒过来就会变成植物人是吗?” 院长点头:“对,怕是会脑死亡!” 院长继续说道:“原本我们是打算用针灸局部麻醉做手术的,没想到他手臂的情况比较严重,局部麻醉后,手臂神经还有些活跃,无法手术,无奈只能改为全麻!” 院长走了,后面他说了什么,姜绾有些没听清了。 她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了那句‘七十二小时醒不过来,就会变成植物人’! 江城走过来询问:“医生说,你已经没事了,随时可以出院。” “但,考虑到老乔还没醒,你是要现在出院,还是留下陪着老乔等几天再说。” 姜绾僵硬地转头看向他:“我,等几天吧!” 江城颔首,转身往外走,他知道,此刻的姜绾应该更想陪着老乔的。 刚到门口,姜绾叫住了他:“你能把平安给接过来吗?” 江城默了默,点头:“好!你还需要什么!” 姜绾想了想:“过去他的生活,我没有参与,我不知道与他而言什么最重要。” “你能给我说说,他最在乎的是什么吗?比如,他喜欢听什么歌,喜欢什么人,喜欢玩什么!” 江城想了想:“我们是战友,从入伍就在一起的,新兵营时我们在一起,上战场也在一起!” “他没有喜欢的女人,起码以前没有!” “要说有什么在意的,就只有我们这些战友了。” 姜绾默了默:“你能不能去找来那些和他关系很好的战友,或者关系很差,见面水火不容的也行!” 江城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你是要……” 姜绾道:“既然他心里最在乎的是那些战友,让他们来说话,可能会唤醒他的!” “总要试试的不是吗?” 江城原本想说:“他现在最在乎的是你!” 但,姜绾说‘总要试试’的时候,江城妥协了。 他不是乔连成,不能笃定在老乔的心里,姜绾、平安和那些战友谁更加重要。 “好!”最后,江城答应一声出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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