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急忙道:“别吵,别乱说,黄鼠狼可是大仙,肯定是我们半夜走夜路,冲撞了黄大仙!”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她怕雷灿他们反应过来自己中毒了。 如今中毒不深,她还不能反杀。 只要说冲撞了黄大仙,那接下来他们看到什么都是黄大仙的功劳,便和中毒无关了。 果然,黄大仙三个字还是在这些农村百姓心里占据重要地位的。 一个个都有些恐慌起来,只有雷灿抿着唇不吭声。 姜绾继续道:“我们快走吧!” 一边说,一边朝着周围作揖,嘴里还嘟嘟囔囔: “黄大仙,对不住啊,对不住!” “我们只是半夜赶路而已,千万别怪我们啊,抱歉抱歉!” 被姜绾这么神神叨叨地一搞,几人就感觉脊梁沟直冒凉气。 不知不觉地加快了脚步。 又走了一会,赵峰扑通坐在地上,挥着大手道: “你们几个黄皮子,居然还开着小轿车呢,来来,给老子抬轿子,让我也尝尝古代皇帝的滋味!” “不然我扒了你们的皮子!” “嘿嘿,你们还挺厉害,这周围五光十色的,真好看诶!” 赵峰坐在地上发飙,满嘴的胡言乱语。 麻子这会也不对劲了,他嘀嘀咕咕地呢喃: “咦,这些蛤蟆身上怎么都坐着个小娘们!” “哎呀呀,都脱衣服了,哈哈,这腰条真细,这胸脯真鼓啊!” “比我们寡妇村的女人好看多了,嘿嘿!” 两人一个坐地,一个直直走向了大树,抱着大树就开始狂啃起来。 姜绾看到他们这样松了口气,转头去发现雷灿似乎没动。 他也跌坐在地,却没有那两人反应得那么强烈,但也是满眼迷茫。 姜绾咬了咬唇,手缓缓伸进了裤腰里,抓住了缝在裤衩里的那柄牛耳尖刀。 “啊,你们这是怎么了,黄大仙饶命啊!”姜绾故意惊呼喊叫,慌慌张张地朝着雷灿靠近。 雷灿却丝毫未动,似乎已经被彻底迷惑了的样子。 姜绾犹豫了一下,脱鞋扒袜子,抓着牛耳尖刀冲向了麻子,先将袜子塞进他的嘴里,捂着他的嘴,对着他的大腿根狠刺! “噗!噗!” 连着两刀下去,麻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姜绾却死死捂着他的嘴,不让他发出惨叫声。 片刻后,麻子不知道是血流过多还是被捂晕了,总之两眼一翻,倒地了。 姜绾没再管他,随后走向了一边在地上打滚的赵峰,如法炮制。 等两人都解决完,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道阴冷的声音: “你明明有机会杀了他们,为什么只是刺伤!” 这声音清明而冰冷。 姜绾转头,看到雷灿倚着树,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那双眸子里是彻骨的寒光,哪里有一点的迷茫。 姜绾的心沉了沉,不过还是笑眯眯地开口:“我又不想杀人,不过是自保而已。” “刺伤了大腿,他们就不能跑,不能追我了啊!” 雷灿冷哼:“大腿上有大动脉,也会死人的!你还不如挑了他们的脚筋。” 姜绾不在意:“那就怪他们倒霉了,他们的罪行死一百次都是活该,我没必要可怜他们。” 雷灿嗤笑一声:“那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就要死了!” 姜绾轻叹:“知道,所以,能给个痛快不!” 雷灿挑眉,迈步朝着她走过来:“放心,我不会杀你,不过会废了你的腿!免得你再出幺蛾子!” 话没说完,已经走到了姜绾的面前,就在这时,姜绾忽然朝着他扬手丢出了一把沙子。 雷灿瞳孔猛然一缩,急忙闭眼,却在闭眼的刹那一拳轰向了她的肩胛。 姜绾可没那个本事避开对方的攻击。 但是,她惜命啊,丢出沙子就跑反而避开了这一击。 不过拳风还是扫了一下,姜绾就感觉左边肩膀火辣辣的疼,好像骨头都要碾碎了一般。 她没敢停留头也不回地跑。 雷灿将沙子给揉掉,恢复视力时再看哪里还有姜绾的影子。 “干,死肥猪,老子逮到你直接给你练成人油!”他气得咬牙切齿,额头的青筋狂跳。 再说姜绾,她成功从雷灿的手里逃了出来。 但是,她迷路了。 离开了雷灿后慌不择路地跑,一直跑到周围一片寂静。 她不敢顺着大路跑,怕雷灿追,只能钻进了林子里。 可,一进林子便分不出来东西南北了,就只能是不停地向前、向前。 眼看着天光放亮,林子里起了雾却更加分辨不出东西南北。 甚至周围三米开外都看不到。 姜绾抓着手里的牛耳尖刀,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 忽然,斜刺里冲出一团黑影,犹如箭一般射向了她的胸口。 “啊!”姜绾惊呼了一声,起初还不知道是什么,当黑影靠近已经看出来了,那是一条翠绿的蛇。 蛇是冲着她的手臂来的,姜绾本能地躲避,避开了手臂,却撞在了胸口。 蛇掉在了地上。 姜绾全身的毛孔都颤栗了,冲上去,抓着手里的刀子狠狠刺下去。 这一刻她的脑子里都只有一个念头,戳死它! 戳,戳! 疯狂的几十下后,那条蛇被切成了一段段,彻底死了。 姜绾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蛇,她是不怕的,可不代表不怕毒蛇啊。 这林子这么可怕,这条蛇颜色那么鲜艳,肯定是有毒啊。 这时候她才猛然醒悟过来,急忙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幸好,没有被咬。 至于方才被撞到了胸口,姜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眼神有些诧异。 就在这时,忽然耳边传来了一道唏嘘的声音。 “啧啧,你就算怎么看,也改变不了自己是肥猪的事实!” “不过胖也有胖的好处哈,肉厚,蛇都咬不动!” 嘲讽的声音未落,姜绾惊恐地跳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前跑。 只是,跑了没几步,面前人影晃动,雷灿拦住了去路。 姜绾的心凉了,她抓着尖刀后退了几步,尽量拉开距离: “我不懂,你也喝了粥,为何没中毒!” 雷灿冷笑,眸底是彻骨的杀气:“就你那点伎俩,我早就知道了。” “你是不是觉得,有颜色的蘑菇都有毒!” 姜绾拧眉头:“难道不是吗?” 雷灿哼了一声:“当然不是,真正有毒的蘑菇是没有颜色的,你搞的那些,顶多会给人造成幻觉而已。” “再说,你用的这一套都是我媳妇玩剩下的!那个娘们可比你狠多了!” 话落,他恶狠狠地迈步走向姜绾。 姜绾见状丢出了藏在口袋里的一把沙子,扭头就跑。 可不等跑出去几步就被雷灿给抓了。 他大手犹如蒲扇一般抓住了姜绾的肩膀:“死肥婆,你以为同样的法子能让老子栽倒两次吗?” 姜绾冷哼一声一脚踹来,手里的刀子也狠狠刺向了雷灿的眼睛,嘴里却还是不饶人地道: “怎么就不能,毒蘑菇不就毒了你两次!” 听到毒蘑菇三个字,雷灿脸黑了。 他的大手用力,剧痛传来,姜绾就感觉手腕要废了一般。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 这一刹那,姜绾的心底就只剩下了绝望。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斜刺里一块石头厉风破刃一般砸中他的鼻梁。 清朗的爆喝声随之响起:“雷灿,放开我媳妇!” 一道伟岸的身影快如闪电地撞向了雷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3_163993/740109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