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得不承认,对于这个年龄的她来说,这股味道太撩人了。 会让她也忍不住悸动的。 就在她郁闷地拔腿要走时,乔连成忽然转回来抓住她的手臂扯了进去。 “哎,你干嘛,我还要去拿肉的!” 乔连成声音淡漠地传来:“你吃就好,我去给你拿肉。” “你知道在哪里拿肉吗?”姜绾气鼓鼓地问。 “知道,不就是屠夫那里,整个镇子就一个屠夫,我刚才去认过门了,你吃饭,我去拿!” 然后不等姜绾反驳,乔连成开门又走了。 姜绾郁闷地看了看饭盒,打开,里面是二米面的包子和菜汤。 这是典型部队食堂的饭菜。 她轻叹一声,也的确是有些饿了,没客气,拿起来便吃了。 吃了饭,乔连成已经回来。 “给你拿回来了,这个要怎么处理,我不太会,你教我!” 姜绾更加诧异,她站在屋子门口愣愣地看着他,仿佛压根不认识一般。 乔连成见没声音,转头看向她:“怎么了?这个要怎么处理啊!” 姜绾道:“你是不是在部队惹事了?” 乔连成摇头:“没有啊!” 姜绾又问:“那你为啥要学习这个,以前你问都不问的!” 乔连成垂头看了看面前那个黑乎乎一脸狰狞的猪头,呐呐地开口: “以前我以为你又要弄什么猫腻。”biqubao.com “现在我知道你是为了赚钱,为了这个家,我应该支持你!” 姜绾有点方,似乎一夜之间整个世界都在改变。 她看着试图拔毛,却不知道如何下手的乔连成,实在受不了地冲过来一把推开了他。 乔连成这会蹲在地上,被她一推一个趔趄,急忙稳住了身体。 转头,就见姜绾凶巴巴地吼:“你有病啊,谁要你乱好心!” “我才不是为了这个家,我是为了我自己。” “再说,我们离婚了,别总是想当然地以我丈夫的身份自居。” “现在,你立刻马上离开这里,我家不欢迎你!” 她有些恼火,有些暴躁。 甚至恼火暴躁的有些没来由。 或许是她的内心深处有些扛不住这样的乔连成了。 只能用发脾气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乔连成有点懵,不懂为啥好好的就发脾气。 他站在院子门口,蹙着眉没吭声,任凭姜绾如何骂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等姜绾吼累了,他默默地弯腰继续琢磨如何收拾猪头。 她记得姜绾用火烧来着,于是也学着她的样子点了火,把猪头架在锅台上烤。 那二十来斤的猪头在他的手下翻转自如,就如一只小鹌鹑般地听话。 姜绾有点傻! 不是,刚才她说得那么凶,那么难听,他都没听到吗? 她走到了乔连成的面前气呼呼地问: “乔连成,你的自尊心呢,我刚才那么凶你,你怎么都不生气!” 乔连成抬眸淡漠地瞟了她一眼:“以前我那么鄙视你,冷视你,你不也没走!” “再说,之前是我错怪了你,是我错了,对不起你!” “你骂我也是应该的。” 说完低头继续和手里的猪头奋战。 姜绾佩服了,她看着很认真烤猪头的男人忽然明白什么叫一拳打在棉花上了。 郁闷地咬了咬唇,好吧,既然他要特别来送人头,那就抓他做劳工好了。 就不信他能坚持多久了。 “错了,要用火烧毛,不是要你用火烤,那样肉都烧焦了也没用。” “把猪头塞进去用火烧毛啊!” 尽管是指点,语气还是凶巴巴的。 乔连成很听话,急忙对动作做出了调整。 看着他越来越熟练的动作,姜绾忍不住地好奇起来: “乔连成,你好像会做饭吧,你不是说以前在家里什么都做过。难道没烤过猪头吗?” 乔连成淡漠地嗯了一声。 顿了顿解释道:“家里穷,吃不起肉。” 姜绾诧异:“以前你家都没吃过肉?” 乔连成又顿了顿,轻描淡写地回答:“我家吃过,我没吃过。” “小时候家里穷,我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家里有点肉也轮不到我。” “我在家也就是用菜汤就着吃点窝火和糊糊。” 姜绾震惊了,没想到以前的乔连成那么苦! “你第一次吃肉是什么感觉?” 乔连成想了想:“我吐了!” 姜绾有点意外:“为什么?因为吃不惯吗?” 据说总也不吃肉的人,第一次吃肉会感觉不舒服,有股很特别的骚气。 但是经常吃肉的人吃不出来。 乔连成抿了抿唇,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线条刚硬了一些,声音也干巴巴地道: “我第一次吃肉是在战场上,我刚从新兵连下来,去执行任务的时候路遇敌人。” “那一次,也是我第一次杀人,因为心里恐慌,敌人被我戳了七八刀,身上的肉都翻滚着。” “那时候心里是慌乱也是怕的。脑子一乱,就‘只有杀了对方自己才能活下去’这么一个念头。” “等清醒时,看到对方死去的凄惨模样又有些不舒服。” “当天回去,为了庆祝我们的胜利,连长自己掏腰包从老乡家里买了一只猪腿,然后炖了一锅肉。” “我吃下去的时候,那个敌人死去时候的惨样就在我面前浮现,然后我就忍不住吐了!” 姜绾听到这里来了兴致,她可是写小说的,对这些事尤其是当事人的心理状况尤为感兴趣,她急忙蹲在身边追问: “后来呢,你第二次吃肉是什么时候?” 乔连成手下的动作没停,继续说道:“第二天,我接着吃。不太习惯,没吃出什么味道来,但是不吐了!” 姜绾想了想,忍不住地采访:“既然你第一次都吐了,为啥第二天又吃!” 一般人,起码好久都不会碰肉的。 乔连成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很认真地说: “我是农村苦孩子出身的,我只知道,越是不适应的,就越是要适应。” “做人,得拼,拼着拼着就过去了!” 拼着拼着就过去了! 这是很简单也很朴实的话,却深深触动了姜绾的心。 她有些后悔追问乔连成这些事了。 真是的,不听还好一些,听完莫名有些心酸,有些心疼是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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