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和屠夫要了一个麻袋,将猪头肉什么的都给塞进去。 但是,连着猪头肉下水和肘子的,加起来快四十多斤了。 怎么拿! 姜绾狠狠心咬牙将麻袋扛在了肩膀上! 这会已经是八月末了。 天气依然炎热得不行,加上姜绾的衣服都是那种深颜色的麻布料。 一个字,就是热。 扛着这四十多斤,走出去没有几十步就一身汗了。 好不容易离开了镇子,姜绾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一般。 她早饭都还没吃呢! 实在受不了了,她只能将麻袋放下,找个石头坐下休息一下。 天气热,加上背着重物前行,身体脱水的厉害。 姜绾好想喝水,四处瞅瞅,瞧见不远处的地头有一个小窝棚。 姜绾再次扛起麻袋,朝着那个小窝棚去了。 窝棚门口,一个孩子正坐在一个木板车上玩耍。 姜绾过来时,小孩转头看向了她。 “小朋友,有水吗,给一口!” 这会她全身都如着火了一般,口干舌燥的感觉自己要变成肉干了。 小孩点头,转头去窝棚里翻了翻,用碗端着水出来了。 水也有些热了,甚至还有些浑浊。 这里都没有自来水的,这些都是井里抽出来的水。 姜绾顾不得别的,端过来咕咚咚喝了大半碗。 喝完抹了抹嘴,便瞧见了那个木板车。m.biqubao.com “小朋友,这个是你的吗?” 小孩默了默,小小嗯了一声。 姜绾仔细地看了看木板车,就是一大块的木板,下面装了四个木头轮子。 车的一边用绳子拴着,这样小孩子蹲在木板上,另一个孩子就可以拉着走了。 姜绾倒是看到有孩子玩过。 她笑眯眯地问:“这个,卖给姐姐好不好!” 小孩子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一言不发。 姜绾继续道:“你看,姐姐拿着这么多的东西很辛苦的,你这个卖给姐姐,姐姐给你钱啊!” 小孩子想了想,点头! 姜绾欣喜地咧开嘴,继续问:“你要多少钱。” 小孩子挠了挠头,忽然伸出了一个巴掌。 姜绾有点懵逼:“五?五什么?” 小孩子道:“五十个冰棍!” 姜绾笑了,现在冰棍是五分钱两个,五十个才一块多啊! “五十个会不会少了,我给你两块钱吧,你自己去买好不好?” 小孩子掰着手指数,好半天也没数明白了。 这孩子看上去也就是五岁左右。估计还不会数数呢! 姜绾实在看不下去,抓着他的小手一起数。 “你看,现在冰棍五分钱两个,一毛钱是不是四个,一块钱就是四十个,我给你两块钱,可以买八十个呢!” 小孩子眨巴着眼睛想了想,点了点头。 姜绾见他答应了,急忙拿出来两块钱递给了他。 “收好了,两块钱卖给我哦?” 小孩子再次点头确认。 姜绾急忙将那四十斤的猪肉都放在了小车上,绑好了,然后扯着绳子,美滋滋地轱辘着走了! 姜绾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离开后没多久,有一个大一点的孩子回来了。 看到窝棚门口的小孩问:“小牛,板车呢,怎么不玩了!” 小牛扬了扬手里的两块钱:“一个女人要买,给了我两块钱,还说能买八十个冰棍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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