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皱眉:“我爸会给我打饭回来的。” 姜绾道:“都这个点了,你爸要是有空早就把饭打回来了。” “你也是男孩子了,别总是依靠父母,走,跟我去吃饭!” 平安觉得有道理,迟疑了一下,不情不愿地跟着姜绾往外走。 两人刚要开门出去,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姜绾皱眉,随口问了一句:“谁啊!” 门外的陈嫂喊道:“绾绾,是我,你开门!” 姜绾没多想的开门了。 房门打开的刹那,陈嫂‘嗖’的一声冲进来,抓住了平安劈头盖脸就是几巴掌: “小崽子,你个小王八蛋,你整天和那个江雪混在一起学什么不好,竟学那不是玩意的心思了。” “你爹不管你,你后妈不舍得打你,老娘揍你!” “今儿老娘就代替你爹妈好好收拾收拾你!” 陈嫂越说越气,发疯一般扯着平安揍。 姜绾愣住了,急忙询问:“嫂子这是咋地了,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气啊!” 陈嫂头也不回地道:“绾绾你别管,这熊孩子就是欠揍,你下不去手,我替你收拾他!” 姜绾抽了抽眉角,平安这会似乎被打醒了,一把推开陈嫂,急忙跑到了姜绾的身后躲起来。 陈嫂冲过来伸手就要去抓平安。 姜绾见状不能不拦着了,急忙抓住了陈嫂: “嫂子,嫂子别生气,你和我说说到底是咋回事!” 陈嫂气鼓鼓地道:“说了能咋滴,你能舍得揍?” 姜绾笑道:“我舍不得找他爹啊!乔连成舍得!” 陈嫂哼了一声,看得出来是真的气狠了。 她掐着腰站在原地,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气汹汹地道: “你问问他,这小崽子今天下午蛊惑我家东升干啥了?” 姜绾疑惑地转头看向了平安。 平安垂着头小声道:“我,我就是想知道屎好不好吃,就和陈东升商量要不要尝尝看。” 姜绾:“……”她感觉内心很崩溃! 陈嫂气得直翻白眼:“听听,你听听他说的这叫什么话,你想要尝尝,你为啥不去吃,还要拉着我们家东升!” 平安闻言抬起头理直气壮地道:“我也要吃的,我们说好了一起吃!” 陈嫂和姜绾都有点傻眼。 平安继续道:“只是,我们去了茅房,发现那些都好臭。” “东升说,狗吃的也是刚出来的,这些臭的也不吃。” “所以我们就决定等明天有了新的,再一起品尝!” 陈嫂脸都黑了。 指着平安的手指哆嗦着,话都说不出一句。 姜绾也是震撼不已:“平安,你为啥要去尝那个啊,家里就算条件不好,也不会饿着你啊!” 平安仰起头凶巴巴地道:“我乐意,不要你管!” 姜绾气笑了:“我现在管着,你都要去吃屎?” “我要是不管你,你还不上天了。” 平安气呼呼地瞪眼。 陈嫂这会也是气得不行:“你听听,你听听,绾绾我和你说,这孩子就是不知道感恩。” “你就算对他怎么好,他的眼底心里就只有那个江雪。” “他,他的心肝都黑的!” 陈嫂也是替姜绾抱不平,越说就越是生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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