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妈家,是姜绾随口说的一个名字。 不管卖什么,总要给你们名称吧,这也算是品牌效应。 她这一出口,众人再次纷纷看过来,瞧见了饭盒盖子的肉块却没敢靠近。 姜绾见状直接招呼面前一个大妈:“大妈来尝尝啊,免费的,尝了不买也没关系的!” 面前的大妈四十多岁,长得还比较富态,脸上的皮肤有些松弛却没有多少的风霜,目测可能是镇政府的人。 大妈被点名,犹豫了一下靠前,用手指夹起来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肉塞进了口中。 片刻后,大妈的表情被点亮了。 “还挺好吃的啊,你这肉怎么卖?” 姜绾急忙报价。 大妈看向了猪肠子:“这玩意也能吃?” 姜绾小鸡啄米般地点头,顺手拿起来刀子切了一片递给了大妈。 大妈接过来尝了尝,还不错。 最后大妈买了一斤猪头肉和一斤肠子。 有了这个开端,不少人都好奇地过来品尝。 品尝后都纷纷赞叹。 但是买的人不多,大多吃完就走了。 毕竟一块多钱一斤的肉,这年头也算是奢侈品呢! 太阳很快落山了,好在姜绾今天的肉卖完了。 不过有三分之一不是卖出去,而是作为免费品尝的发放了。 回去的路上,姜绾心里盘算了一下,昨天大院里的人尝了尝,今天百姓也品尝了一部分,剩下卖的钱刚刚好够了本钱,等于不赚钱。 不算好的开端,却也是不错的结果了。 眼看着快要到驻地了,忽然面前出现了几个人。 为首之人正是谈龙。 “呦,肥娘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谈龙今天手里拎着棒子,笑眯眯地看着她。 姜绾停住脚步无奈地轻叹一声:“你们怎么冤魂不散,我们说好的一个月,现在期限还没到吧!” 谈龙勾了勾唇角:“放心,我们今天不是冲着你来的,不过是路过,瞧见了过来打声招呼。” 姜绾默了默道:“我没忘,到日子再来找我吧!” 谈龙呵呵一笑:“行啊,今儿听说你在镇上卖肉了,不错不错,我等着你赚够了钱还我,不过别说我没提醒你啊,这一次是说好了一个月还钱。” “看在你是军嫂的份上,这钱我不要利息了,距离一个月的期限还有五天。五天后你若还是还不了,可就要再次计入利息了。” 姜绾有些不耐烦地挥手:“知道了,快走吧!” 谈龙也不废话,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见那些人果真离去,姜绾轻叹了一声,推着车往回走。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眼角余光瞟见不远处的树后闪过了一个人。 看样子是个女人的背影,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来。 她也没放在心上,白天卖肉的时候,看到了不少女人在面前来来去去的,估计是记错了! 被谈龙这么一耽误,等她回到了驻地时,已经是九点半了。 姜绾看着上了锁的大门,郁闷得想要撞墙。 “完了,回不去了,该死的谈龙!” 她站在门口往里面张望了一会,也没瞧见什么希望。 忽然想到了家属院外面的那一排红砖白标语的墙。 姜绾眯了眯眼:“不如,跳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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