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姜绾看来,稿子是一起投出去的,既然一个有了回复,估计剩下的也快了。 但是,那之后便没什么消息了。 与谈龙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天的时候,姜绾收到了三封退稿的信件。 那是报社的,人家都没说话,就在信纸上扣下了一个不会录用的蓝色章子。 姜绾轻叹了一声,看来剩下那些都不太乐观了。 想要稿费还钱八成要泡汤了。 此刻她的手里就只有这二十块钱。 姜绾犹豫了一天,最终决定还是按照原本的计划来,二十块钱也可以买一个猪头和一个肘子了。 当晚乔连成回来,姜绾提出要进城。 “你进城做什么?”乔连成疑惑不解。 姜绾道:“我需要一些药材,这里是没有的。” 乔连成默了默:“你需要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弄来。” 姜绾犹豫不决,主要也是想要进城看看还有什么可以卖的,万一有什么赚钱的门路呢! 乔连成见她似乎不太愿意,也就不勉强了: “进城要早点起床,在门口做公交车,票价是两毛,大概要做两个小时多一些。” “晚上五点是从城里回来的末班车,记着点时间,不然就回不来了。” 姜绾咬了咬唇问:“你说能帮我搞到,怎么搞?” 乔连成道:“部队的厨子一周要进城采买一次,你需要什么,我让他们帮忙带回来,我和负责采购的人比较熟悉。” 姜绾松了口气,转头去写药材的名字。 她对城市不熟悉,都不知道哪里有卖的,还是消停一点,暂时把钱先赚了再说。 乔连成没客气地将单子拿走了。 第二天刚好是采买的日子,晚上乔连成回来的时候,东西都买回来了。 “一共花了一块二,我给你出了。从你的工资里扣啊!” 乔连成不知道姜绾要干啥,这些药他也没怎么听说过,什么桂皮,八角,豆蔻,小茴香的! 难不成姜绾还会看病? 姜绾却没解释,第二天就去了镇子上。 先是将自己的稿费拿出来,然后去找了卖肉的。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猪头猪肠子这些猪下水需要预定。 “这玩意不值钱,村子里的人都给要走了。”屠夫说道。 姜绾诧异地问:“不花钱吗?” 屠夫摇头:“花钱啊,猪头能卖个两三块,剩下的肺子肠子什么的,几毛钱就卖了。” 姜绾眸光一亮:“这些给我吧,我可以多出点钱,你卖给谁不是卖啊!” 屠夫想想也有道理,两人便约定好第二天再来交易。 次日,姜绾终于买到了猪头,猪肠子和一个猪肘子,还有一副猪肝。 别的还是没捞到,被人给弄走了。 姜绾一个人提着这些往回走,别的都好说,那个猪头太大了。 这时候的猪都是养了好几个月的,一个猪头几十斤重。 姜绾干脆把麻袋架在了肩膀上,扛着回到了大院。 乔连成晚上回家时是和江城一起走的。 还没到家属大院,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肉香味。 “谁在炖肉呢,这味还挺好闻!”江城嗅了嗅鼻子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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