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兰微愣,放下了手里的小人书看向姐姐。 “我……” 面对姐姐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她怎么也说不出‘没有’两个字。 李秀芝又道:“所以,你是故意将钱给江雪,目的就是要让江雪和姜绾斗。” “江雪是个小肚鸡肠的人,昨天才挨揍,肯定会借机报复姜绾。” “姜绾也不是个被人随意欺负的,到时候必然和江雪打起来。你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是不是?” 李秀兰气哼哼地回答:“乔连成是那么好的人,姜绾和江雪都配不上他。” 李秀芝怒了:“她们配不上,你能?秀兰,你连高中都没上,不过是个小学文凭,你用什么和江雪比?” 李秀兰挑眉邪邪一笑:“所以啊,我把钱给了江雪,江雪必然报复姜绾,到时候她们不仅会打起来也会闹到让乔连成知晓。” “乔连成知道江雪是那么狠毒的女人,必然不喜,江雪挤走了姜绾,乔连成也不会要她的。” “到时候,我便可以得利了。” 李秀芝一阵无语,她的一双眸子紧紧盯着李秀兰,忽然发现同样是双胞胎姐妹,为何妹子如此的有心计还狠毒。 她有些无力地道:“你那些只是猜测,如果最后不管用呢!” 李秀兰却得意地扬高了下巴:“不会不管用,我还有杀手锏呢,到时候保准让江雪一输到底!” 此刻的她得意扬扬,眸底都是璀璨的光,整个人也是斗志昂扬的。 这让李秀芝感觉特别的陌生,似乎一下子不认识她一般。 她欲言又止,转身出门去了。 “姐,你干嘛去?”秀兰在身后追问。 李秀芝回答:“去告诉姜绾:乔营长留了钱。” “让她将钱要回来。” 秀兰撇嘴,感觉姐姐多管闲事,不过去说了也好,这样姜绾就能和江雪对着干了。 想到这里,她急忙将姐姐扯回来:“我去还不行,这事是我办的,我去说!” 李秀芝想想也好,妹子做了错事就该她去补偿。 楼上,李秀兰敲门时姜绾刚吃完饭。 平安正在闷头写作业,两人一整天都不说话,就算吃饭也是姜绾直接放在平安面前,他爱吃不吃。 平安似乎也不在乎,写作业倒是比较认真。 房门打开,姜绾疑惑地看向李秀兰。 对这人是没什么印象的,似乎是某个军嫂的妹妹,以前也没说过话,不明白她来做什么。 “乔嫂!” 李秀兰笑眯眯地道:“你认识我不?” 姜绾摇头表示不认识。 李秀兰自我介绍:“我是二营营长秦汉的小姨子,是这样的,乔连成有事出任务,来不及回来,临走让我姐夫带了十五块钱的生活费。” “我姐夫原本是要给你的,只是碰见了江雪。” “江雪说你平常好赌,什么都输光了,钱给你,你肯定拿去赌。” “不如交给她保管,她每天给你们买菜送过来就是了。” “现在钱在江雪那里,我也不好去要回来,只能过来和你说一声。” 姜绾皱了皱眉头,疑惑地问了一句: “江雪把钱拿走的时候,乔连成知道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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