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带平安出去睡。等你明天冷静了再说!” 说着朝着平安招手。 平安走过去,对着姜绾恶狠狠地怒瞪吐舌头。 姜绾气得磨牙。 乔连成却已经带着平安走了。 屋子里没人了,姜绾缓缓平静下来,晚上没吃饭有点饿,可大晚上的也懒得出去做了。 转头便瞧见桌子上放着一小堆用纸包起来的猫耳朵。 白天平安捡起来后带着去江雪家,在江雪家里还没来得及吃就回来了。 姜绾心想:“刚好,吃这个就不用做饭。她辛辛苦苦做的,凭啥要便宜了那个白眼狼,人家还不领情的!” 于是下午做的一大碗猫耳朵都进了她的肚子。 乔连成带着平安去了办公室,他也没地方睡,今晚只能在办公室里委屈一晚。 “平安,你知道错了吗?” 办公室里,他将平安叫到了面前。 平安梗着脖子:“爸我没错,那个女人就是欠收拾,她还打了江雪阿姨。” “我就是打不过她,不然我揍得她爹妈都不认识!” 乔连成怒了:“住口,是谁教会你这些的!” 平安被吓得一哆嗦,原本爸爸会训斥他,但是不会这么凶,还是用这么严厉的语气。 他怯怯地抬头看向乔连成,后面的话不敢说了。 乔连成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大人的事不需要你插手,之前姜绾的确做错了事。” “但现在她在努力地改过,也开始对你好起来。” “你可以不接受她,但不能否定她的付出,更加不可以践踏她对你的真诚。” 平安咬着唇,倔强地看着他,明显不服气的样子。 乔连成继续道:“如果是你,辛辛苦苦给别人做了好吃的,却因此被人欺负,受了委屈。” “别人不但不安抚还要嘲讽挖苦,你是何感想!” 平安皱眉不语。 乔连成继续道:“大人之间的事情大人自会解决,你还是孩子,不能掺和进来。” “总之,今天的事是你不对,你不能那样对姜绾阿姨,她很伤心你明白吗?” 平安委委屈屈地道:“可是,她怎么能那么欺负江雪阿姨,江雪阿姨好可怜,她那么柔弱,我要是不替她说话,她不是更加可怜。” 乔连成忍不住的扶额,孩子还小,很多事情不懂。 他就算讲了,也还是不懂。 果然江城是对的,不能让平安再和江雪在一起了。 乔连成很清楚,当亲哥哥的都要阻止这件事,要说里面没问题是不可能的。 问题是,他白天要忙,看不住平安! 最后他只能避重就轻,强调不可以对姜阿姨那么没礼貌。 关于江雪的事也只能暂时搁置。 “明天去给姜阿姨道歉,知道不!” 平安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就知道说我,你不也训斥她来着!” 乔连成被气笑了。 他不是要训斥姜绾,只是听到了那件事的整个过程,知道姜绾都是猜测没有证据。 仅仅凭着猜测就去揍了江雪一顿显然是不对的。 他想要和姜绾好好沟通,只是姜绾现在脾气很差,也正是气头上,他只能选择避开。 等她冷静了再回去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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