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的眼底划过了一抹慌乱,急忙否定:“我没有,我那时候刚下来,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去了那里。” 姜绾冷笑的打断她的辩驳:“这话你信吗?” “你就算要编瞎话也编的像样一点啊!” “三岁的孩子是说不出什么来,但是江雪,你做这些就不怕老天报应你吗?” “你也是女人,将来也是要有孩子的!” “要是你的孩子被人诓骗着掉进了油锅里,你的心不会痛吗?” 江雪慌了神,她急急的辩解:“我没有,你别胡说。” 姜绾不为所动,继续道:“江雪,这里没有别人,你还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敢做不敢认,我都看不起你!” 江雪怒道:“你休要胡说,我没有!” 姜绾咄咄逼人:“没有你为什么不去救孩子,你距离孩子最近,你冲过去完全来得及!” “可你从始至终都躲在一边看着,甚至在罗敏她们冲出来后,你居然还走了!” “在那样的情况下,只有始作俑者才会急急的逃开,免得被人发现了。” “江雪,你就是做贼心虚!” 江雪气得脸色铁青,血红的眸子狠狠等着姜绾怒吼: “对,是我又怎样!” 愤怒的话冲口而出,后面正要承认是自己算计的,忽然清风拂来,荡起了一片纯白的衣角。 那衣角刚好闪过了虚掩的房门。 江雪的心咯噔一下,立马明白门后有人。 她的瞳孔猛然一缩,心思急转下又改了口。 “对,我是做贼心虚,因为我看到天天爬锅台没有去阻止,因为我不知道灶台里有热油,我以为那是没人用的。” “我看到你冲出去我才知道那个锅台有问题,可我不想搭理你。” “你这个疯婆子逮谁咬谁,我怎么知道你又弄出什么猫腻来。” “事实上,当我知道天天差点掉油锅里的时候,我后悔了。” “可你们已经打起来了,我要是去拉架,你肯定会更加生气,我心里也因为天天受伤有些愧疚,所以我才离开的。” 姜绾愣怔,她敢用她的所有来打赌,这件事绝对是江雪谋划鼓动的。 方才她都要说出来了,结果却临时改口。 她深吸了一口子,看到江雪慢慢清明的眸子,知道目的无法达成了。 不过没关系,总要有些收获啊! 她继续道:“好,就算此事和你没关系,你也是看到了全程的,知道是天天去爬锅台,知道我没有故意非礼一个三岁的孩子。” “可罗敏出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来说明事实!” 江雪闻言忽然笑了:“我为什么要说。” “我们有什么关系吗?你又是我的什么人!” “再说,你们谁也没来问我是怎么回事啊,你们不问,我为啥要说!” 姜绾气笑了,她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忽然上前一步甩手给了她一个耳光。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屋子里回荡,也打的江雪一脸懵逼。 “臭娘们,你凭什么打我!”反应过来后,江雪朝着姜绾怒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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