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冷哼:“你别不识好歹,我告诉你,是你儿子自己朝着我的油锅爬,要不是我朝着他丢了一个碗,惊动了他,他这会就直接滚油锅里去了。” “你不分青红皂白便出来骂我,挨揍也是活该!” 说完上前将沥好油的猫耳朵拿起来,都不用碗了,就这么拎着笊篱走了。 至于剩下的油,盖子盖好了,等下回来拿吧! 罗敏气得磨牙,看着姜绾的背影恨不得生吃了她。 可这女人就是个混不吝,打从来的那一天便没善良过,她还能如何。 几人散了,姜绾回家将仅剩的一个碗拿出来,把猫耳朵放进去。 平安写完了作业,见她回来一脸鄙夷地道:“刚才你又和人打架了?” “你说说,你这女人怎么就不消停了。” 姜绾心情不爽,不想搭理他。 把碗放在了平安的面前,她转头去找盆,好将锅里的油弄出来。 她想要息事宁人,可平安不肯。 见她不说话了,平安变本加厉地数落: “你说说你,嫁给我爸,那也是军嫂,就算要在这里呆七个月就走,现在不也是我们军属大院的一员。” “你就不能把心放正,对邻居们好点。” “就你这样的,我爸真是瞎了眼才会娶了你!” 平安还在数落,这些话其实都是平常大院里夫妻骂架时候说的。 他也不是很懂其中的含义,就感觉别人这么说了,他也跟着这么说。 单纯地认为骂得很爽。 姜绾不干了。 她把手里的碗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怒道: “我是为了谁和她们打起来的。”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来数落我?” “你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数落我。” “你算老几,居然也想来教训我?” “乔平安,我是感觉愧对你,那是因为之前我差点把你卖掉,良心发现觉得对不住你!” “但那不是你可以来教训我的理由,你也没有那个资格!” 平安微愣,这些日子以来姜绾在他的面前脾气都很好。 任凭他数落都不曾多说什么,还会做好吃的给他。 但今天,她不但不温柔了,还这般斥责于他,他有些怒了。 他啪的一拍桌子,站起身低吼: “我说你是为了你好,你别不识好歹!” 姜绾冷笑:“为我好,啊呸,你算个屁,我要你来为我好!” 平安气得脸色通红。 姜绾低头瞧见了桌子上的那一碗猫耳朵。 她抓起来甩手丢在地上,碗碎了,猫耳朵也散落了一地。 平安彻底震惊了。 姜绾冷冷地道:“我给你做好吃的是因为我想和你缓和关系,和你和平相处,但那不是你可以践踏我心意的理由。” “你既然认为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反而认为外面那些人是对了,那我们也别和平相处了。” “以后就互相伤害好了!” 说完拿盆出去了。 尽管很生气,但外面的油不能不要。 日子还得过不是吗? 装好了油,姜绾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瞟见二楼走廊上的栏杆边,江雪站在那里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那双眸子里是浓浓的嘲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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