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嫂凝眉,没承认也没否认! 但是这个答案在场的人都明白了。 姜绾继续道:“江雪的心思,大院里的人谁不知道,她的话你也信!” 陈嫂怒道:“不信她,我难道要信你吗?” 呃,这貌似也有点道理,主要是在这大院里,原主人品比江雪还差,甚至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姜绾轻叹道:“总之,我没偷你的盐,我的粥也做好了,你尝尝里面可有一点盐味。” “我要是真想偷就先偷个勺子,也不用拿个树枝当勺子搅合锅啊!” “再说,你看看你盐少了吗?你要是还不信,从我身上找找,看我身上除了出的汗外,还哪里有盐味的!” 说着迈步上前,故意伸开双臂给陈嫂看,又特别抓着衣服和裤子抖了抖。 夏天的衣服薄,也没口袋,要是掖了什么抖一抖便掉下来了。 陈嫂皱眉没动。 姜绾看向了陈参谋,示意他来尝! 陈参谋抓了筷子走到大锅前面,掀开盖子看了看。 刚才就顾着掐架了,一锅粥烧干了大半,底也有些糊了。 筷子随意抠起来一点糊糊,塞进嘴里品尝。 而后摇了摇头:“没有盐。” 陈嫂的脸色难看起来,她有些尴尬的别开头看向别处。 陈参谋就感觉一张脸火辣辣的疼。 “罢了,都是误会,乔营长抱歉,我替我媳妇道歉了!” 乔连成默了默,指了指姜绾:“你问她!” 陈参谋不解。 乔连成解释道:“挨揍的是她,被误会偷盐的也是她,所以道歉的话应该对她说,是否原谅也应该问她!” 陈参谋看向了姜绾:“刚才……” 姜绾摆手:“不用,也不是你打的,是你媳妇!” 陈参谋很郁闷,扭头看向了陈嫂。 陈嫂有些倔强,却还是不得不咬牙说了一句:“对不起!” 姜绾道:“道歉就完了,我平白挨了一顿揍,你看看,这胳膊还有脸都划烂了,要是毁容咋办?” 陈嫂嗤笑:“本来长得就够丑了,还怕毁容!” 姜绾挑眉看向她:“我长得丑不丑碍着你什么事了?我吃你家米了还是睡你男人了!” 陈嫂怒:“你个臭娘们你胡说什么呢!” 姜绾不示弱地道:“实话实说,我丑是我的事,我也没被人当枪使啊!” “你!”想到江雪的所为,陈嫂哑口无言了。 陈参谋头疼无比,一般来说他替媳妇道歉了,对方难道不该说‘没关系’,然后大方地接受吗? 怎么到了熊娘们这里,便变了套路啊! “那个,这位同志……”他迟疑着开口。 姜绾开口纠正:“我叫姜绾,请叫我姜绾同志!” 陈参谋无奈地改口:“好,姜绾同志,你看这事怎么解决!” 姜绾想了想:“对我来说,这次就是无妄之灾,我也不要什么道歉了,给点赔偿吧!” 陈参谋愣怔。 一边的乔连成有些羞臊,抓着姜绾的胳膊道: “都是误会,算了。我们先回去了!” 然后扯着姜绾回去了。 回到屋子里,姜绾气呼呼地甩开他:“哎,乔连成你什么意思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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