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没空计较,她早就饿得不行了,爬起来打开饭盒,发现里面只有一个窝头。 “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江雪看似询问的话,人却已经朝着门口走了。 “等等!”姜绾出声叫住她。 江雪转头看向她,眸底划过了一抹不耐烦,却还是轻轻柔柔地问: “有事吗?” 姜绾指了指那个窝头:“就这?” 江雪一脸无辜:“你是嫌弃难以下咽吗?难不成你在家里吃得比这好?” “哦,对了,我差点忘记了,你能吃成这幅样子,肯定家里吃的都是山珍海味了。” 说完还不忘嚣张地上下打量姜绾一圈,眼底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嘲讽与鄙夷! “很遗憾啊,乔哥哥就是个普通的军官,每月工资真的养不起你!” “这点,你就将就着吃吧!” 姜绾笑了:“你少在那阴阳怪气,就算吃窝头,好歹还有个菜汤子的,就算没有菜汤,给我倒杯水总行吧?” 江雪正要说话,推门进来一个黑瘦的男孩护犊子般挡在了两人中间,对着姜绾怒吼: “坏女人,你别想欺负雪阿姨。” 是平安,这孩子前几天虽然不喜欢她,但对她也没有恶言相向。 如今看向她的眼神里是满满的愤怒和厌恶。 姜绾有些无奈,想想原主做的恶心事,她还真怨不起孩子来。 这时,江雪将平安扯了过去,安抚道: “平安别理她。” “这女人往好里说是长得富态,往坏里说就是一摊肥肉,还是滋滋冒油耗油都耗不出来的嚢囊肉。” “何必和她一般见识。” 姜绾怒了,她轻描淡写地故意上下看了她一圈,凉凉地道: “你好,你长得挺艺术,还是毕加索画风。” 江雪皱眉:“毕加索?什么意思!” 姜绾呵呵轻笑着回答:“毕加索啊,他是个画家,很有名气的,但是呢,他的画很立体。” “只不过,画出来的画立体还可以,可这人要是长成了这样,就相当于你的脸被车压扁了,然后再东拼西凑拼起来的一样。” “虽然鼻子眼睛嘴都在,就是看着小气巴巴的,和搁了三个月皱皱巴巴的苹果差不多!” 江雪愣了愣,终于明白姜绾是在嘲讽她没长开。 江雪是单眼皮,脸蛋小巧而秀气,妥妥的小家碧玉型。 不说不想,被姜绾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酷似皱皱巴巴的苹果。 她气急:“你骂我!” 姜绾嗤笑出声,依然语气凉凉而优雅地道: “我只骂人,所以不骂你!” “看在都在一个院子里住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不是骂人丑就可以掩盖得了自己的丑。” 江雪气得脸都黑了:“你,你说谁丑呢,你……” 她正要怒骂,房门打开,乔连成进来看到江雪有些惊讶: “江雪,你怎么在这里?” 江雪委屈地回答:“乔哥哥,我回来时碰到小齐给她送饭,我刚好要上来,便给带上来了。” “可,我好心给她送饭,她居然骂我!” 乔连成皱眉看向姜绾。 姜绾指了指饭盒:“我问她没有汤吗?就算没有汤给倒杯水也行啊!” “可她出言不逊还攻击我是一摊肥肉!” 江雪红了眼眶委屈地低喊:“乔哥哥,我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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