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不客气地颔首:“放心,我说到做到,等你去离婚!” 乔连成冷着脸开门出去了。 门外的长廊边,一个娇俏的女子正等在那里。 她穿着一条纯白色的连衣裙,腰中系着一条淡蓝色的腰带,乌黑的长发编成了两条长长的辫子搭在胸前。 见乔连成出来,女子急忙迎了上来: “乔大哥,怎么样,你按照我教的说了吗?她可答应了!” 乔连成看了她一眼,感觉两人站得比较近,急忙后退了几步。 拉开距离后一本正经又很严肃地道: “她同意离婚了,我现在就去打报告!” 女子闻言一脸欣喜,不知道想到什么,小脸红扑扑的。 “乔大哥,太好了,你终于自由了!” 说着她情不自禁地向前迈了一步,似乎想要和对方更近一些。 乔连成见状又后退了一步,很认真地说道: “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谢谢你和你哥哥,报告批下来还需要几天,她要暂时留在这里。” “为了保护平安,这几天平安暂时留在你家行吗?” 女子是教导员江城的亲妹妹江雪。 平安似乎很喜欢她,没事就会在江家腻着。 乔连成怕姜绾死性不改,再惦记着要将孩子给卖了。 只好让江家兄妹帮忙照顾下。 平安并不是乔连成亲生,平安的父亲是为了救乔连成和江城牺牲的。 因为父母双亡,也找不到家人,乔连成收养了他。 江城对他也很上心,当亲儿子一般的照顾。 因此,平安在江雪那里他是很放心的。 原主撞头时是真狠,即便这么多天过去,姜绾还感觉头疼欲裂晕头转向。 加上药力作用,很快便睡着了。 晚饭是乔连成派人送来的,饭盒里是炖白菜和两个窝头。 姜绾闻到淡淡的香气,肚子早就饿得咕噜噜叫了,忍不住爬起来想要吃。 只是,送饭的人没给拿筷子。 姜绾忍着剧烈的不适,在屋子里也没找到筷子和勺子。 看了看那诱人的饭菜,最终还是下了手! 吃到一半,乔连成手里拿着一本信纸开门进来。 看到姜绾的吃相,乔连成默了默,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 这会的姜绾形象实在不咋地,披头散发地盘坐着,手里还抓着一把白菜,满嘴都是油汤。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姜绾有些心塞,看来她和乔连成注定没缘分的,这才醒来一天,她所有的狼狈样子都被他看到了。 丢脸啊! “那个,能给个筷子不,我没找到!”尽管心塞得不行,她也得厚着脸皮开口! 乔连成默了默,走到了小桌子旁边,从桌板下面摸了摸,摸出来一双筷子。 “好神奇啊!”姜绾赞叹了一句,接过筷子继续吃。 乔连成没再看她,走到了小桌子旁边将信纸放好,拿出笔扎着马步开始写字。 姜绾吃完饭,将碗和筷子放在了小桌子的一个角,四处瞧了瞧也没有找到擦嘴的东西。 抬头看到不远处的墙上挂着两条毛巾,一条灰不拉几的脏,一条雪白如新。 脏的那条是她的,白的是乔连成的。 姜绾皱了皱眉头,伸手扯下白的擦了手和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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