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夫也知道自己的事情败露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所以把另外两个砖厂的负责人都给供了出来。 “徐主任,我也是猪油蒙了心,听了那两个人的鬼话。” “我实在是对不起双水村少安,对不起,咱们公社都是他们害我的呀。” “你要把他们都抓起来呀,他们还差点害死了海民她娘命啊。” 孙少安在旁边气的,又踢了刘大夫两脚。 “你还说你还说那药不是你开的吗?为了一点钱你竟然草菅人命,你这是要被枪毙的,知不知道。” 一听到要被枪毙,刘大夫吓得腿都发软了,赶紧跪地求饶。 石圪节公社的主任徐治功,一直想做出证据给上面看。 这一次好不容易发生了这样的大事,自己把人都全部抓起来了,正好可以向上面表功。 “对,就你们这种行为都应该抓起来枪毙。” “还有那两个砖厂的厂长都要抓起来,一起送到县上去枪毙。” 徐治功感觉自己这是一次崭露头角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副主任刘根民连忙阻拦说道。 “主任,这可使不得,你想一想,这事情发生在咱们公社,这可不是好事啊。” “万一上面要是追究起来说事,咱们两个做事不力,监察不严,到时候倒霉的恐怕还是主任伱啊。” 刘根民是孙少安的同学,只不过人家一直在上学,文化水平比孙少安高多了,毕业了之后就回到公社里面干了两年,就当上了副主任。 这次孙少安开专场,刘根民也是帮了不少的忙。 孙少安也连忙说道。 “主任主任这個太严重了,好在发现的及时,他们没有造成大错。” “刘根民说的对啊,这要是上报上去了,万一上面追究下来,你想想你是要倒霉的……” 徐治功也反应过来,毕竟是在石圪节公社发生的事情,自己也逃脱不了责任。 “你们两个说的对啊,但是这个事情不处理也不行啊。” “根民,你带着人把那两个厂长也找过来,这个事情必须要严肃处理。” 徐治功十分欣赏孙少安。 “少安,没想到你还能如此的大度,这个刘大夫和他们一起联合陷害你,你还在为他们着想。” 孙少安挠了挠自己的头,十分憨厚的说道。 “主任,我能有啥本事吗?还不是沾了人家韩老板的光。” “韩老板说了冤家宜解不宜结,本来我们后面开的专场就对他们的利益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他们做出这种过激的反应也是情有可原。” “好在没有发生严重的事情,海民娘也已经检查好了,很快就能回来。” “我们的专场也没有受到损失,所以这件事情咱们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样刘大夫和那两个砖厂的人都会感激你的。如果你大肆追究的话,他们到时候有想不开的人报复起来,你要是有了威胁,那咱们公社不就完蛋了吗?” “而且这两天韩老板就亲自过来会处理这个事情,咱们一切都听韩老板的。” 听说韩卫民要来,徐治功整个人都来了,兴趣如果让这个韩卫民继续给他们公社投资,多搞点产业的话,让公社的人都能赚到钱。 他这个公社主任脸上也有光,到时候受到提拔也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以前徐治功总是想拍田福军的马屁,只是田福军钢板一块,根本就不给任何机会。 后来听说田福军自己都在线上混的不好,经常被排挤,所以也就断了上升的念想了。 不过这次孙少安去了一趟四九城,带回来了投资认识了韩老板。 田福军都亲自下场来帮忙了,他这个公社主任也更是表现的积极,直接把刘根民。派过去跟孙少安对接,反正就是能帮忙必须帮忙。 “哎呀,韩老板要来呀,那我们得好好准备一下。” “还是韩老板厉害呀,他约在四九城就能知道咱们砖厂发生的事情,提前给你们提醒。” “所以,少安呀,你可要把握好这个机会呀。” 等到李家沟砖厂的厂长李德海,还有石牛村的张二蛋来到石圪节公社。 反正这两个人是一肚子气,虽然一路上刘根民跟他们解释了。 但是他们就认定了,孙少安办这个专场是挡他们的财路。 没想到孙少安竟然说要收购他们的砖场,让大家一起赚钱,一起做生意,而且这还是四九城大老板韩卫民的意思。 这一下子就把李德海和张二蛋给搞懵了。 “少安,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呢?这个韩老板到底什么来头啊?竟然让咱们联合起来一起赚钱。” “自古赚钱不都是想着自己吗?怎么还想着跟别人分呢?这不合理……” 孙少安笑道:“说真的,如果在路上遇见你们俩,俺非得捶你们俩一顿不可。” “要是俺的话俺也不可能跟你们合并,俺们砖厂生产出来的砖,那质量多高呀,凭什么跟你们一起赚钱。” “但是韩卫民韩老板人家是什么人,人家有大格局你们是看不懂的。” “再说了,人家那么有钱,能看上你这小小的砖场的三瓜两枣吗?”m.biqubao.com “人家是想做好人好事来让我们石圪节公社脱贫致富了。” “韩老板在四九城大名鼎鼎,给扎钢厂直接捐了一个运输车队10辆大卡车,你们谁有这个魄力呀。” “你们那个破砖也就不要再生产了,生产出来也是没有销量的,而且还浪费人力财力,这两天韩老板就到了,我们一起集体开个会。” “到时候你们就一起跟着韩老板赚钱吧,在这怀疑啥呢?” “刚刚徐主任才打过电话,又确定了这件事情,难道徐主任也会骗你们?” 徐治功在这些人面前,那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派头。 “我告诉你们两个啊,就你们俩这次的行为都够枪毙100回的了。” “你们想把少安的砖厂搞破坏搞黄,但是你们不该害人命,人命在你们眼里这么不值钱啊。” “幸好人家韩卫民大老板说是要收购你们,带着你们一起赚钱,这对你们还有咱们石圪节公社都是一件大好事儿。” “要不然我早都把你们送到县上处理去了,你不就好好感谢人家韩卫民大老板吗?这两天你们也准备一下,人家来了你们要表示表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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