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道: “谈好条件,活埋两个三百万。 你知道,这个价钱太有吸引力了。 在拉山,三百万是个什么概念,可能你无法想象。” 杨鸣弹了弹烟灰,问道: “谁出的三百万?” 老七道: “不知道!” 杨鸣愕然。 “不知道?不知道,你还干?” 老七吐着烟雾,无所谓道: “我关注的是干完事拿钱。 至于谁出的钱,跟我无关!” 杨鸣深吸一口气。 “在此之前,你接过多少单活埋的活?” 老七赶紧摆手。 “不,不,这可是第一单! 我原来做的都是帮人打架追债,涉及命案的事从来不干。 这次接活,是因为三百万实在太有诱惑力了! 而且已经给了五十万的首款。 我打算干完这单,全家离开拉山,到另一个地方去。” 杨鸣道: “谁找你做的这单?” 老七道: “肖主任。我跟他是老乡,他相信我,我也相信他。 他说是一个朋友委托他办的。 他开口是一百万,我说这涉及到命案,没有三百万干不了。 说出这个数,我有开玩笑的意思,更想把他吓退。 我说过,涉及命案的活我不接。 没想到我说三百万,他说他问问朋友。 第二天他就约见了我,说三百万没有问题,让我做得悄无声息干净利索就行。 当天他就给我打过来五十万,说事干完后,再把余下的打过来。” 杨鸣不经意道: “钱是经过肖主任的账户打给你的吗?” 老七把最后一口烟吸尽,把烟蒂扔在地上,踩住用力搓了搓,一字一顿道: “这是我要告诉你的大秘密! 给我打钱过来的不是肖主任的账户,是一个叫管铁军的人。” 杨鸣脱口而出。 “铁哥?” 老七摇头。 “铁哥叫曹铁,跟管铁军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杨鸣好奇,愈感到神秘。 他到拉山那么久,没听说过铁哥这个人。 刚才凌顿开口就是“铁哥”,说明“铁哥”这个人不一般! 于是,杨鸣问道: “铁哥是什么人?” 老七道: “从京城来的一个专家,到拉山已经有十五、六年的时间。” 杨鸣顿生奇怪。 拉山竟然有京城的专家进驻,而且进驻的时间那么长! 自己到拉山这么久了,竟然一无所知。 看来自己真的有点“闭塞”了。 杨鸣道: “他是哪方面的专家?” 老七道: “是鸟类专家。” 杨鸣上下打量老七。 “你怎么就跟这个专家联系上了? 我听你跟他说话,好像很熟啊!” 老七点头,脸上有些许的得意。 “铁哥是外地人,很多事情需要本地人帮忙。 我跟铁哥认识也算偶然,说起来话长了。” 杨鸣点了点头,把话又扯了回来。 “你怎么知道,给你打钱的账户名叫管铁军? 我记得对方打钱,收款方的账上是不显示对方姓名的。” 老七道: “对方给我打过来一百万,多打了五十万。 肖主任说他打错了,让我退回五十万。 我跟肖主任商量,说就当首款是一百万吧,以后你再给我打二百万过来就行。m.biqubao.com 可肖主任说朋友不干,说好首款多少就多少。 然后,把对方的账户姓名给我,我给退回去五十万。” 听到这里,杨鸣已经听出一些故事。 如果就此追下去,管铁军的背后必定有大事故! 杨鸣递给老七一根烟。 老七点上,吸了几口。 杨鸣若有所思道: “铁哥明天叫你到他的办公室,他估计他叫你去干什么? 在你眼里,铁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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