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常霞当年从一般干部飞速提拔,他都看在眼里。 业务水平不高,脑子也不机灵,却有一个当市长的表哥,她能这么飞速提拔一点儿不奇怪。 现在说出这番话来,实在是让人无法跟她是一个县委组织部长联系起来。 好在市长蒋顺友现在是非常时期,不仅不敢再介入,还大力撇开。 就任常霞的事情,蒋顺友找过郭里兴,说不要顾及他的情面。 按相关规定,该对任常霞处分就处分,调离就调离。 郭里兴以为蒋顺友说反话,说会想办法来个擦边球。 所谓的擦边球,就是想办法避过相关的规定,让任常霞免受处分。 蒋顺友听了,赶紧说郭部长,你千万不能这样做! 万一事情被人捅出来,够我喝一壶的。 你也逃不了干系。 不要为了她一个人,都把我们牵扯上了! 郭里兴当然不愿意做“擦边球”的事,这样做,事情不爆发他没事。 万一事情爆发,深入挖下去,他也会吃不完兜着走。 郭里也兴终于明白过来,蒋顺友讲的是真话! 拉山县两大黑恶势力和保护伞被深挖出来,跟蒋顺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现在组织上正在进一步调查之中。 这个时候的蒋顺友再扯上什么事,对他极其不利! 蒋顺友不傻,他完全意识到这点。 所以,他不会因为这个脑子不灵光的表妹,去趟这个浑水。 郭里兴放下心来。 按照相关规定,做出对任常霞处分的建议,提交市常委讨论。 顿了片刻,郭里兴认真严肃道: “任常霞同志,犯了错误,是要受到处分的,不是不放过你! 你是组织部长,别说基本的组织原则必须具备,组织安排也必须听从! 所以,按照相关规定,对你做出的处分决定是正确的,也是必要的!” 任常霞愕然。 “郭部长,你现在跟我说话,为什么变成这样的态度了?” 郭里兴道: “我跟你说话,一直是这个态度!” 其实不然,郭里兴现在跟任常霞说话的语气完全变了! 原来见到她,还没说话,三分客气就出来了! 说了话,更是恭维有加! 现在不仅公事公办,还有一种威严。 表哥说他遇到麻烦事,难道市长的位置有危险? 否则,郭里兴对自己的态度,为什么变化那么大? 突然想到表哥说的,斗不过就不要斗,勇敢地接受现实,耐心等待机会! 想到于此,任常霞道: “郭部长,你们要怎么处分我?” 郭里兴一字一顿道: “记大过处分,调离县委组织部!” 任常霞悲愤不已。 自己就这么点错误,竟然就来一个记大过处分! 她以为最多不过通报批评! 可没有表哥的相帮,再抗争也没用! 任常霞悲愤无奈,继续问道: “你们要把我调到哪里去?” 郭里兴道: “经过领导的研究讨论,决定把你调到枯坪县,就任县委常委、武装部长。” 话音落下,任常霞呼地站了起来,气得说不出话来。 枯坪县比拉山县还要穷,还要偏僻,是一个真正的鸟不拉屎的地方。 郭里兴默无声响地看着任常霞,等待任常霞的爆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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