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联脱口而出。 “县政协莫副主席刚办理退休手续,那个位置刚好空出来!” 杨鸣笑了。 正合他的意! 任常霞是县级副处,副处的职务一个萝卜一个坑,政协副主席位置空出来,像是为任常霞准备一样。 杨鸣点头同意。 赵联离开。 不一会儿,县委组织部副部长白文斯走了进来。 “书记,我听您的指示来了。” 虽然讲的是官场的客套话,但让人听起来却很舒服。 本来白文斯就给杨鸣好感,听他这么一说,杨鸣心里也是欢悦。 “白部长,你请坐。” 白文斯在杨鸣的对面坐下,中规中矩道: “谢谢书记,您请指示。” 杨鸣道: “你马上接替任部长,负责组织部的全面工作,立即行使部长的权力。” 白文斯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脱口道: “书记,这是您给我的指示吗?” 事情来得很突然,白文斯的反应,杨鸣完全能理解。 杨鸣笑笑。 “对,是我给你的重要指示。” 虽然对白文斯不十分了解,按正常来说,不足以交给他以重任。 但是,杨鸣根本就没有办法。 他到拉山不足三个月,对领导干部的了解肯定有局限。 突击使用白文斯也是迫不得已。 可对于白文斯来说,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和运气。 要知道,多少人削尖脑袋往组织部长这个位置钻。 最重要的一点,白文斯是正科级别。 县委组织部长是副处级别,他负责组织部的全面工作后,接下来杨鸣得考虑他的副处级别问题。 于是,当天下午,杨鸣召开县委常委会议。 讨论关于县委组织部办公室主任王中行的处分问题、白文斯负责县委组织部全面工作的建议。 会议一致通过对王中行免职、调离县委组织部的决定。 同时,通过白文斯同志负责组织部全面工作的决定。 任常霞是县委常委,她参加了会议。 在此之前,没人找她谈话,她更不知道白文斯要取代她。 当听到第二个讨论议题时,她傻了,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常委们已经举手通过。 她冲着杨鸣大声道: “杨书记,我抗议! 为什么突然让白部长负责组织部的全面工作? 我呢?我放在哪里? 我是堂堂的部长,我犯了什么错了,我犯了什么法了? 要把我这个部长架空!” 杨鸣不吱声。 这个时候他不能说话,说话就有一言堂的嫌疑。 赵联开口道: “任部长,不是架空你,是你不再适合组织部的工作。 政协的莫副主席已经办了退休手续,你坐到那个位置正合适。 本来这次会议结束后,是要找你谈话的。 现在你既然说了,咱们就在会上说吧。” 任常霞脸顿时变了。 政协副主席的位置,都是准备退休的人去坐的。 自己才四十来岁,就让自己去坐那个位置,实在气愤不过。 只见任常霞一拍桌子,大声道: “杨书记,你太过份了! 为什么要我去坐那个位置?那个位置是准备退休的人坐的! 我告诉你,我四十岁刚满!你为什么要我去坐那个位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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