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顿有些尴尬,瞬间反应了过来。 “书记,这个电话要接吗? 这可是龙县长……哦,龙冬泉的手机啊。” 杨鸣的眉头皱起。 “正因为是他的手机,所有打进来的电话都要接! 咱们回不回应,看情况!” 说完,杨鸣质疑地看了看凌顿。 他可是刑侦大队长,连这个敏锐性都没有? 毕竟是大队长,杨鸣也不想在众人面前批评他。 那样的话,会削弱他的威信。 凌顿拿着手机翻了翻。 “书记,要不要打过去?” 杨鸣看着凌顿微笑道: “你说呢? 你先看看,他的屏设密了没有?” 凌顿道: “能打开,没有设密。” 说着,凌顿反拨刚才打进来的电话。 不一会儿,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宝贝,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呢? 说第二天给我转过来二十万。 另外搞惦了杨鸣,再加三十万。 可现在一分钱都没给我转过来,你怎么可以这样? 堂堂的大县长也耍赖?” 凌顿看向杨鸣,脸上带着惊讶,却没有吱声。 杨鸣听得出来,那是邢丽的声音。 刚才他还想着,会不会邢丽跟龙冬泉一块儿跑了? 看来邢丽还不知道龙冬泉当前的情况。 见这边没有回应,邢丽又说道: “你现在是不是跟你那小情人在一起,不方便跟我说话? 龙冬泉,我告诉你。 我不管你跟谁好,五十万你必须给我打过来!” 见这边还是没有回声,邢丽又大声道: “你再不吱声,我找老周去!” 邢丽又等了一下,见还是没有吱声,气呼呼道: “你给我等着!” 说完,邢丽挂断了电话。 杨鸣脑子里闪过。 老周是谁?听邢丽的口吻,这个人物对龙冬泉举足轻重! 凌顿懵懵地看着杨鸣。 “书记,这个女人不会是龙冬泉的情人吧?她是谁?” 杨鸣想了想,伸过手来。 “凌队长,把手机给我。 还有,马上把我送回县委县政府,快!” 凌顿把手机递给杨鸣,犹豫道: “书记,先到医院看看吧,您身上的伤不能耽误。” 杨鸣坚定摇头。 “快,送我回县委县府大院!” 凌顿不敢再说什么,挥手道: “快,往县委县府大院去。” 杨鸣靠在椅子上,翻看着龙冬泉的手机。 打进打出的电话已经全部删掉,所有的聊天软件也全部卸载,电话簿里也所剩无几。 这盘棋,龙冬泉早有准备! 留下一个手机打掩护,然后抽身走人。 最可恶的是,走之前实施加害自己! 他现在哪里呢? 冥冥之中,杨鸣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龙冬泉还没有走,甚至觉得他那双眼睛还在死死地盯着自己。 知道自己没死,龙冬泉不会走,他非要把自己弄死不可! 他对自己恨之入骨! 是自己把他这个土皇帝的位置剥夺了! 是自己让他失去了他原有的一切! 想到这里,杨鸣更加坚信。 龙冬泉这个亡命之徒,不会走远,他会找机会再来杀自己! 那自己就做个诱饵,把他诱出来,为民除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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