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鸣知道。 此时再挣扎,再反抗也没用。 只会消耗体力,不如等待机会,伺机反击逃走。 杨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龙冬泉捂着肚子走了过来,踢了杨鸣一脚。 “你他妈的,你厉害,你起来打啊!起来啊!” 杨鸣没有吱声,眼睛却滴溜溜地转。 龙冬泉再踢一脚。 “我说过,我要你死,你就得死!” 说着,指着不远处的矿井对几个汉子道: “把他扔进废井里去! 我就要他活生生地死在里边,真正让他体味什么叫生不如死!” 杨鸣的脑袋嗡地一声炸响。 那是刚死了人的废井! 当初要求拉山煤矿停产整改时,卢应强说过,这个矿井不用整改,他们将全部废弃。 也就是说,里边的设备全部撤出。 如果被扔进去,根本就没办法上来。 在里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有在里边等死! 这时,几个大汉直起了身子。 龙冬泉上来又踢了杨鸣一脚。 “你他妈的,老子终于亲自把你灭了!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来了之后,拉山的天几乎都变了,一切都随着你走。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不睁眼看看,拉山是谁的!” 杨鸣转过头来,看着龙冬泉。 “拉山是人民的,不是谁的! 你以为你逃得了吗?” 龙冬泉仰天一笑。 “能不能逃,那是我的本事!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先让你死!” 说着,大手一挥,大声道: “把他给我扔进废井里去!” 话音落下,几个大汉弯下身去,就要把杨鸣架起。 突然,杨鸣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对着伏下身的两个大汉迎面一击,直接击打在一个大汉的头上。 另一个大汉侧身躲过。 杨鸣不敢恋战,往前狂奔。 龙冬泉冷笑道: “杨鸣,你跑得了吗?你不抬眼看看。” 话音落下,又涌出来几个大汉,拦住了杨鸣的去路。 看着越来越多的大汉,杨鸣心里有些抖。 他低估了龙冬泉。 他的话不是虚言,他要自己死,就会有足够的力量对付自己! 他也知道,他逃不了。 所以,他对自己下死手不奇怪。 一个亡命之徒,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杨鸣心里想着,却没有停下步子。 几个大汉涌了上来,杨鸣拳打脚踢。 把身上的十八般武艺都用上,几个大汉始终靠近不了他。 龙冬泉眼睁睁地看着,杨鸣挥拳飞腿。 虽然是对手,但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年轻的书记。 不只是有武艺,最重要的是他不怕死,有胆有识! 象这样的人,必须除掉! 见旁边有一根大木棒,龙冬泉捡在手上。 几个大汉再次向杨鸣围了上去,杨鸣越打越勇…… 龙冬泉握着木棒,冲至杨鸣的背后,朝着杨鸣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一声闷哼,杨鸣瞬间倒下。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身影闪了一下,他是矿工胡益。 看着杨鸣倒下,龙冬泉上来翻过杨鸣看了看。 见杨鸣昏迷不醒,便对几个大汉道: “马上把他扔进废井里!” 于是,几个大汉抬着杨鸣就往废井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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