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鸣怔怔地听着。 心里的那股无法名状的怒火,压得胸口疼痛。 拉山,腐败已然成风! 以往的那些县委书记是怎么当过来的? 难道真是山高皇帝远? 思忖了片刻,杨鸣道: “周总,今天从我进来到现在,我已经做了录音。 今天晚上我所‘赢’的这些钱,你拿回去。 但是,这个事只有你知我知。 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包括你的副总。 至于你能不能拿到城西那个工程,你做好准备参加竞标吧。 这次你放心,县领导一律不能介入工程招标。” 周利民一时顿住。 这可是他遇到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县委书记! 他是拉山本地人,跟两届的县委书记打过交道。 连杨鸣,算是三届了。 前两届人家都是该拿的拿,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现在到了杨鸣,竟然把“赢”到的钱,退回自己,分文不收。 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不可能拿到城西路段的修缮工程? 可刚才杨鸣说了,让自己准备进行参加投标。 且县领导不介入工程的招标! 见周利民愣着,杨鸣又道: “周总,拉山有哪个企业包的工程是通过‘放水’拿到的? 你放心,你告诉我,就在我这儿为止,我会为你守口。” 周利民毫不犹豫道: “杨书记,拉山城里的那个河堤,你有时间去看看。 看了你就知道了。 你查一查当年是谁承包的,是县里哪个领导一手抓的…… 杨书记,我只能说到这里了。” 杨鸣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你把钱收拾好,立即离开这里吧,不要让邢主任看到。” 周利民点头。 杨鸣又电话范伟,让他拿一个装满废纸的大提包过来。 十多分钟后,周利民提着钱走了。 范伟也拿着一个大提包走了进来。 于是,杨鸣电话给邢丽,让她到房间来一下。 不一会儿,邢丽走了进来。 不见了周利民的踪影,却见杨鸣的秘书范伟提着个大提包往外走。 心里不由得一喜。 谁不爱钱?谁会跟钱过不去? 看着范伟离开,邢丽随手就把门关上。 一脸妩媚地看着杨鸣。 既然把钱收了,自己是帮他组局之人,至少给了他一些好感吧。 “书记,今天晚上爽吧?” 杨鸣知道邢丽的意思,笑了笑。 “你经常为领导组局?” 邢丽走到杨鸣的身边,把手搭在杨鸣的肩上,轻轻地抚摸着。 “当然!不过,我也要看人来啊。 不是什么领导,我都给组局!” 杨鸣把身子往后移了移,邢丽的手从杨鸣的肩膀滑落。 “除了给我组局,应该还给龙县长组吧?” 邢丽抿嘴一笑,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不,我只给书记你组局,其他人不上我的眼!” 说着,就往杨鸣的身上磨蹭。 邢丽也就三十来岁,跟杨鸣的年纪相仿,且漂亮性感。 杨鸣被她磨蹭得荷尔蒙有些泛起。 使劲地往下压,轻轻推开邢丽。 “邢主任,今天晚上你是功臣,你让我怎么感谢你?” 邢丽毫不犹豫道: “我需要投入你的怀抱,需要你的荷尔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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